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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跌跌撞撞赶到明澜院,刚进院门就见两个孔武有力的部曲押着萧景睿,白慧慧瘫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哭得撕心裂肺。
柳姨娘尖叫着“我的儿”,就要扑过去,被两个婆子死死架住。
“你要弑弟不成!黑心肝的孽障!”她朝萧景行嘶喊,“老国公,在天有灵可要睁眼看看啊!他要杀你生前最疼的儿子啊!”
这般哭天抢地的动静,早惊动了府里上下各处。
芳园里,萧云岫听见风声,忙请萧承宇一同往汀兰水榭寻萧令曦,三人带着侍从急急赶来。萧令曦先命漱玉、疏萤把守院门,方踏入乱局。
柳姨娘见小辈们都来了,闹得愈发起劲,骂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萧景行揉了揉眉头,让婆子将她嘴堵上。
“你敢!”柳姨娘瞪圆了眼,唾沫星子横飞,“我是景睿的生母,也算你半个长辈,你敢堵我的嘴……”话没说完,一个婆子就取来干净的素帕,揉成团塞进了她嘴里,只剩呜呜咽咽的闷响,脸涨得通红。
萧景睿见状,挣扎得更凶,吼道:“萧景行!你凭什么欺辱我们母子?不孝不悌,你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呵,”萧景行冷笑,“二弟打砸伤嫂、纵妾闯堂、撒泼放刁,这才叫不孝不悌。”
“你少拿规矩压我!”萧景睿红着眼,梗着脖子叫嚷,“不就是宫里祈福的事吗?你们偏心让萧令曦去,见我们为云桂鸣不平,就想拿家法堵我们的嘴!你们根本就没把二房当一家人!”
站在父亲身后的萧云岫听得“入宫祈福”四字,心头微微一动,顿时明了关窍。
萧景行不欲小辈目睹这般不堪的场面,只留萧承宇在旁,打发姊妹二人去寝室陪谢明玥。
卧房内,谢明玥正端坐妆台前,由玉书重新绾发。刚换下的衣裙还未来得及收,就搭在一旁的罗汉床上,茶渍仍清晰可见。
见女儿们进来,谢明玥含笑招手:“来得正好,帮我瞧瞧戴这支嵌珠鸾钗可好?”
“母亲,”萧令曦蹙眉望向窗外,“外头乱成这样......”她早前便知晓入宫祈福的事,却没料到二房会闹到这般地步。
“慌什么,”谢明玥对着铜镜,将鸾钗稳稳插入鬓间,“你父亲料理得了。”
说着,她目光转向镜中若有所思的萧云岫,温声问道:“云岫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