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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晨真的变了很多。”
“嗯。”
“你不觉得吗？”
他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我觉得，他比以前快乐。”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因为放下了。”她愣住了。放下了。是啊，放下了。放下一个人，不是不难过，是选择了不难过。因为难过没有用，那个人不会因为你的难过而回头。只有放下了，才能往前走。顾晨选择了往前走。
“星星哥。”
“嗯？”
“你放下了吗？”
他看着她。“放下什么？”
“以前的事。”
他想了想。“没有。”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看着她。“因为我还没拿到。”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不知道他说的“拿到”是什么意思。拿到她的心？拿到她的承诺？拿到她的“我愿意”？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还在等。等她准备好，等她说“是”。
“星星哥。”
“嗯。”
“你会等到的。”
他看着她。“我知道。”
体育课结束，苏念晚和林薇薇走回教室。
“晚晚。”林薇薇开口。
“嗯？”
“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篮球赛，像一场电影？”
苏念晚想了想。“有点。”
“你觉得结局好吗？”
苏念晚笑了。“好。”
“哪里好？”
苏念晚想了想。“因为他们都在。”
林薇薇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他们都在。没有一个人离开。没有一个人受伤。没有一个人后悔。都在。这就很好。”
苏念晚低下头，嘴角弯着。她想起陆星辞说过的话——“世界很大，但‘我们’也是世界的一部分。”今天在球场上，她看到了那个“我们”。不是她和陆星辞，是顾晨和陆星辞。是那些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人，现在站在一起。传球，防守，投篮，击掌。他们没有说“我们和好吧”，但他们用行动证明了——“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薇薇。”苏念晚开口。
“嗯？”
“谢谢你。”
林薇薇愣了一下。“谢我干嘛？”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林薇薇看着她，笑了。“你今天怎么了？动不动就谢我。”
苏念晚笑了。“没什么。就是想谢你。”
林薇薇伸出手，挽住她的胳膊。“行了行了，别肉麻了。走吧，回教室。”
苏念晚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她忽然觉得，青春里有这样一个人，真好。不是喜欢的人，是朋友。是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晚上，苏念晚在树屋里画画。陆星辞坐在旁边写代码。树屋里很安静，只有铅笔的沙沙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星星哥。”她开口。
“嗯。”
“今天打球开心吗？”
他想了想。“开心。”
“因为赢了？”
“不是。”
“因为什么？”
他看着她。“因为和你喜欢的队伍一起赢。”
她愣住了。和你喜欢的队伍一起赢。他的队伍里，有顾晨。他曾经不喜欢顾晨，因为顾晨喜欢她。但现在，他和顾晨成了一队。传球，防守，投篮，击掌。他不是在原谅顾晨，是在接纳他。接纳一个曾经喜欢她的人，接纳一个曾经让他不舒服的人，接纳一个现在想和他做朋友的人。
“星星哥。”
“嗯。”
“你长大了。”
他看着她。“你也是。”
她低下头，嘴角弯着。她画了一幅画——篮球场，夕阳，两个人的影子，击掌的手。她画的是他和顾晨。不是爱情，是友情。她要在画里记住这一天，因为这一天，青春里的那些不愉快，都被球场的风吹散了。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比赛结束后，顾晨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那只手，和陆星辞击过掌，和他握过手。他忽然想起在天台上，陆星辞说“我也没有勇气”。他当时不懂，现在有点懂了。不是没有勇气说“我喜欢你”，是没有勇气打破现在的一切。陆星辞和苏念晚，不是普通的朋友，是从婴儿时期就认识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纽带，不是一句“我喜欢你”能概括的。是十六年的记忆，十六年的陪伴，十六年的“我在”。所以陆星辞不敢说，因为他怕一说，就变了。不是变坏，是变了。变得不一样了。他不想不一样，他只想一样——在她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理解陆星辞的。也许是今天在球场上，他传了一个球给陆星辞，陆星辞接住了，投进了。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输给这个人，不丢人。
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苏念晚坐在树屋里，旁边是陆星辞。她画完了最后一笔，放下笔，看着速写本。她画的是篮球场，夕阳，两个人的影子。她看着那幅画，忽然笑了。
“画完了？”他问。
“嗯。”
“好看吗？”
“好看。”她把速写本转过来给他看。
他看了很久。“这是什么？”
“你和顾晨。”
他看着她。“为什么画这个？”
“因为我想记住。”她说，“记住你们变好的样子。”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一下。“那就记住。”她低下头，嘴角弯着。
窗外，星星很亮。苏念晚坐在树屋里，旁边是陆星辞。她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青春里的那些人，不是用来忘记的，是用来记住的。记住他们喜欢过你，记住他们放下了，记住他们祝你幸福。然后，带着这些记忆，往前走。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在球场上，顾晨还有一个没传出去的球。那是一个本来要传给她的球，但最后没有传。因为那个球，已经不需要传了。她已经接到了，接到了更好的人传的球。那个人，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传了，传了十六年，她一直没接。不是不想接，是还没准备好。现在，她准备好了。但她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把球传过来。她在等，他也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