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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摇摇头。
“不对不对，这绝对不只是习惯。”
她拉着苏念晚往教室走。
“我跟你讲，我观察了一中午，我发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苏念晚说：“怎么不一样？”
林薇薇说：“他看别人的时候，就是礼貌的、疏离的，不远不近。但他看你的时候——那个眼神，会变！”
苏念晚愣住了。
会变？
变成什么样？
林薇薇看着她那个懵懂的表情，恨铁不成钢。
“我的傻念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他看你的时候，眼神是软的！是专注的！是那种——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的感觉！”
苏念晚心跳漏了一拍。
全世界就她一个人？
她想起他看自己的时候。
好像，确实……
她摇摇头。
“你别瞎说。”
林薇薇说：“我没瞎说！我是亲眼看到的！”
她顿了顿。
“还有，他给你夹菜那个动作，你知道有多熟练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他经常做这种事！而且他记得你不吃青椒，记得你喜欢吃排骨——这些，他都记得！”
苏念晚没说话。
因为林薇薇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记得。
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记得她每次喝奶茶点什么味道。
记得她上次校运会跑多快。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些，她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的。
但从林薇薇的角度看，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回到教室，林薇薇还在说。
“还有，他帮你系画板包带子那个动作，你知道有多自然吗？他蹲下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敢说他根本没想什么，就是本能地去做。”
她看着苏念晚。
“念晚，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一直这样对你？”
苏念晚想了想。
“从小就这样。”
林薇薇眼睛瞪大了。
“从小？从多小开始？”
苏念晚说：“记事开始吧。小时候我摔倒了，是他扶我起来。我够不着东西，是他帮我拿。我被欺负了，是他帮我出头。”
林薇薇听着，表情越来越复杂。
“所以，他照顾你，已经照顾了十几年？”
苏念晚点点头。
林薇薇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念晚，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苏念晚说：“叫什么？”
林薇薇看着她。
“这叫——蓄谋已久。”
苏念晚愣住了。
蓄谋已久？
林薇薇说：“你想啊，一个人从那么小就开始照顾你，保护你，记得你所有的喜好，在意你所有的事情——这能是普通的兄妹情吗？”
她顿了顿。
“而且你们还不是亲的。”
苏念晚心跳加快。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月光下说的那句话。
“你。我想要你。”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做的一切。
林薇薇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叹了口气。
“念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吓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家这位，对你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
“你得想清楚，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苏念晚看着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好像也没想清楚。
下午的课，苏念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子里全是林薇薇说的话。
“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那是全世界就你一个人的感觉。”
“这叫蓄谋已久。”
她想起陆星辞。
想起他从小的样子。
想起他做的那些事。
那些她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如果林薇薇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不只是把她当妹妹呢？
那她呢？
她对他，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他站在花坛边，隔着整个操场看她的样子。
想起他递给她热奶茶，说“是本来就该我请”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当小孩子”。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又有点慌。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她不能再当成理所当然。
晚上放学，陆星辞在校门口等她。
和往常一样。
看到她出来，他接过书包。
“走吧。”
苏念晚点点头，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往家走。
走到半路，苏念晚忽然开口。
“星星哥。”
“嗯？”
“今天林薇薇跟我说了一些话。”
陆星辞看了她一眼。
“什么话？”
苏念晚想了想。
“她说，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陆星辞步子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然后呢？”
苏念晚说：“然后她说，你对我，不只是对妹妹的态度。”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你觉得呢？”
苏念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反问。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
“我……我不知道。”
陆星辞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那你想知道吗？”
苏念晚心跳漏了一拍。
想吗？
她好像，有点想。
但又有点不敢。
她低下头，没说话。
陆星辞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一下。
“不急。”
他说。
“等你准备好了，我告诉你。”
苏念晚抬起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
苏念晚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心里，一直在转他说的那句话。
“等你准备好了，我告诉你。”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点期待那一天。
回到家，苏念晚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事。
林薇薇的话，陆星辞的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
林薇薇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念晚！念晚！怎么样？你问他了吗？”
苏念晚打了几个字。
“问了。”
那边秒回。
“他怎么说？”
苏念晚想了想。
“他说，等我准备好了，他告诉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大串消息。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等你准备好了——意思就是，他早就想说了，只是在等你自己想明白！”
“念晚，你家学霸这情商，绝了！”
“所以你现在得想清楚，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他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苏念晚看着这些消息，愣住了。
她想不想知道？
她盯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
“我……不知道。”
那边回。
“那就慢慢想。反正他又不会跑。”
苏念晚笑了。
是啊，他又不会跑。
他一直都在。
从记事起，就在。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很亮。
她忽然想起他站在花坛边的样子。
想起他递给她热奶茶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当小孩子。”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湿。
不是难过。
是那种，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被爱着的感动。
她闭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好像，真的开始想知道了。
想知道，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而她对他，又是什么感觉。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她不知道的是——
明天，林薇薇还会有更多的“发现”等着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