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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光芒之中,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晴明神官、心海大师、对策室小队,以及刚刚脱困的老陈和阿杰,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展厅内恢复了现代建筑的冰冷轮廓,那幅《百鬼绘卷》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幅普通的古画。
“成功了……”阿杰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老陈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然而,林悦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她依旧盘腿坐在地上,但双手却猛地按住了身下的地面。
“不对……还没结束!”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她按住的那块地板,非但没有平复,反而开始剧烈地、有节奏地脉动起来,像一颗被唤醒的巨大心脏。一道道深红色的裂纹从她掌心蔓延开来,整个地下展厅的地面都开始呻吟、颤抖。
“怎么回事?”晴明神官脸色一变,手中的御币立刻警觉地指向中心。
“最大的节点……它没有被封印,它被……激活了!”林悦的声音因巨大的灵力反噬而颤抖,“我的灵力,成了点燃它的最后一把火!”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整座城市的地脉都在咆哮。以林悦为中心,地面猛地向上凸起,一个巨大的、由纯粹怨念和地磁能量构成的漩涡在她身后缓缓成型。
那漩涡中,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像一个由历史尘埃和血泪熔炼而成的熔炉。无数张面孔在其中浮现、扭曲、尖叫——有身着不同时代铠甲的武士,有穿着华美和服的贵族女子,有面容枯槁的平民,有在火灾中丧生的孩童……他们跨越了千年的时光,所有的痛苦、不甘、怨恨,在这一刻被强行凝聚成了一个集合体。
“这是……京都千年来,所有沉淀于此的怨灵集合体!”心海大师失声惊呼,他手中的念珠被无形的气场绞动,发出“咯咯”的声响。
“所有外围的残像,都只是它散逸出的气息而已!”晴明神官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它才是这个鬼域真正的核心!”
“所有人退后!启动最高级别防御!”对策室队长果断下令,队员们立刻将能量输出调到极限,数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叠加在林悦身前。
但那怨灵集合体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由现代科技构筑的屏障便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它没有理会其他人,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将它从永恒的沉睡中唤醒的“罪魁祸首”,林悦。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千年孤寂与刻骨仇恨的意志,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向林悦。
林悦的灵力光罩在这股意志面前,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嘭”的一声彻底粉碎!
“噗——”
林悦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林悦!”老陈和阿杰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却被那股庞大的威压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悦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幻象。
她看到了平安时代的宫廷斗争,血染的走廊;她看到了战国时代的残酷攻伐,尸横遍野的战场;她看到了江户时代的大火,整座城市化为火海,人们在烈焰中哀嚎……千年的苦难,千年的绝望,如同最汹涌的潮水,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
“放弃吧……”
“感受我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