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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看了唐翠芬一眼。
今晚这丫头吃得也不少。平时在她自己家里，怕是收着劲呢。
筷子夹鸭肉的动作，熟练得很，一点不像在别人家做客，说明她在心里把曹平安当成给你自己人了。
曹平安心里有了数，没吭声。
吃完，曹平安又打包了一份烤鸭，还买了两瓶酒。
人可以坏，但得孝顺。
今晚曹老爹是晚班，十二点多才回来，拿这份烤鸭让老爹做个宵夜，热一热，就着酒，一天的乏就解了。
回到四合院，没见着阎埠贵。
想来应该是等着秦淮茹，两人也商量好了，明天怎么拿肉了吧。
走到垂花门，唐翠芬忽然拽了下曹平安的袖子。
曹平安扭头看她。她没说话。
曹平安又要走，她又拽了一下。这次拽得比刚才紧，指尖捏着棉袄袖子，捏出了一小把褶子。
“咋了？有事就说呗。”曹平安扭过头来。
“你……你要不要去看看咱们的，”唐翠芬犹豫了一下，舌头在“咱们的”三个字上打了个滑，
“看看咱们的房子。”
她到底没敢说出“咱们的家”，只说是“咱们的房子”。
“咱们的房子？
”曹平安愣了一下。
咱们哪有房子？
现在房子都是公家的。
随即又想到
——她说的是那间，租来的倒坐房吧。
“娟子。”曹平安叫了声小妹。
小妹扭过头来，接过烤鸭和酒。
她没急着走，先糯糯地叮了一句：“你俩少说会话，就回来。回家咱妈打我，你得拦着。”
“咱妈打你干啥？”
曹平安拍拍小妹的脑袋。
“妈嫌我吃得多。哎，我总是吃不饱。我也不知道为啥，一会就饿了。”
曹小妹说得委屈，但也理直气壮，像在陈述一条伟大的物理定律。
“咱妈要是不疼你，天天让你吃窝窝头，你看你敢说半个字？”
曹平安开解道，“咱妈得把粮食算计着吃。你上学，你同学有多少吃不饱饭的，你自己不知道？”
“可咱妈总说我。”曹小妹委屈得嘴能挂油瓶。
“就这么多粮食，不算计着吃，咱家早喝西北风去了。你去问问你同学，让女孩子吃饱饭的有几家？
妈说你，你别犟嘴，听着就行了。”
曹平安又拍拍小妹的脑袋。
“你早点回来啊。”
小妹又强调了一遍，像个小管家婆。
曹平安挥挥手，没说话。
曹老妈是有点重男轻女，可也没严重到不给女儿吃饱的地步。
说小妹吃得多，就是顺嘴唠叨两句。
小妹还小，体会不了
——老人的唠叨，其实也只是一种爱。
曹平安跟在唐翠芬身后，折返回去，走到四合院大门口。
分给曹平安的那间房，就是进大门后的第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