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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大兰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条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那哼声里裹着一股鄙夷
——这么快就招了，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
曹平安拿到地址，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又把那人嘴巴堵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转身对彭大兰说：
“彭姐，你回刚才那地方，把那个打晕的人也弄过来。交叉验证一下，万一这家伙撒谎就麻烦了。”
彭大兰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巷子。
她的身影在巷口闪了一下就被夜色吞没了，连脚步声都在几秒之内完全消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绵里。
曹平安蹲在原地，听着彭大兰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确认她不会立刻折返，才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人。
那家伙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整个人软在地上，嘴里的布团塞得紧实，额头贴着地面，喉咙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曹平安弯下腰，把手伸进口袋里。
等他再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指间多了一把手术刀。
刀刃薄得像一片蝉翼，在巷子深处仅存的一点微光里闪了一下，寒光沿着刀刃从刀根走到刀尖，又消失在暗处。
地上那人看见了刀。眼睛猛地瞪圆，身体拼命往后缩，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手脚在水泥地上乱蹭。
曹平安走过去，一手按住那人的额头固定住位置，另一只手的刀横着划过喉咙。
动作不大，力道用得不轻，像是在雕刻一件石头摆件。
刀刃切入皮肤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气管和大血管一起开了。
血喷出来，溅在对面的墙根上，在昏暗中看不出颜色，只听见一片液体泼上砖面的声响。
他松手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鞋尖
——没沾上，还行。
然后靠在墙上，等。
地上的人抽搐了大概几十秒。
先是四肢剧烈地蹬了几下，然后变成无意识的肌肉颤动，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鱼。
断口处还在往外冒血，不是喷射，是咕嘟咕嘟地往外涌，带着气泡，发出黏稠的声响。
又过了一小会儿，彻底不动了。
曹平安把手术刀在那人衣服上擦干净，收进口袋。
然后蹲下去，伸手按住尸体，在心里试了一下
——尸体从地面上消失了，连同地上那一摊正在蔓延的血一起，被空间收了进去。
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对面的墙根。
那片喷溅状的血迹还在，在黑暗中像一片深色的污渍，不凑近看倒也看不出来。
他没再管，转身往巷口走了几步，靠在墙上等彭大兰回来。
巷子里安静下来。地上只剩一个被压扁的烟头和两个踩扁的酒瓶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彭大兰还没有回来。
曹平安靠在墙上等了片刻，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转着那把已经擦干净的手术刀。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