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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曼云趴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他身体猛地一紧，
知道他意识到谎话被揭穿了，便继续调皮地追问，
“来来来，你讲讲，1斤的狗牯脑，李怀德从哪儿弄来的？”
“早知道换个茶了。我都不知道这茶产量这么低。”曹平安摸摸鼻子，一脸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你想说就告诉我原因，不想说就算了。”
施曼云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贴得更近些，“我要睡觉了。”
且先不说这茶叶多少钱，单单收集到1斤数量，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放谁身上都得沾沾自喜吧。
施曼云也只是好奇而已，他实在不想说，就不说了，这份心意，自己记着就好。
“我先说原因，你还听吗？”曹平安决定坦白。
“你说，我听着呢。我有点困了。”施曼云闭上眼睛，声音懒懒地从嘴里飘出来。
“这个，要从我第一次给轧钢厂运煤说起……”
曹平安便从头讲起。讲他如何认识白凤霞，讲他见识了白凤霞的能量之后得出一个结论
——但凡认识的人，只要有机会，都送点东西，留一线，万一日后有事情能帮上忙呢。
“我说完了。您睡着了没有？”曹平安见施曼云呼吸平缓，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
“还没睡着呢，我听完了。”施曼云闭着眼睛，声音已经很轻了，
“我再说最后一句就睡觉，有事等我睡醒再说。”
“你说。”
“你以后跟人交往，除了家人之外，其他的，都用利益捆绑就好。”
说完这一句，她就真的翻身睡去了。
曹平安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嗯，这娘们好。
曾绮年每回都要枕着胳膊才肯睡，这娘们翻个身自个儿睡，还不挨着他。
直到下午五点，施曼云都没醒。
曹平安走到床边，弯腰轻轻拍了拍她。动作放得很轻，像拍一只睡着的猫。
“怎么了？”施曼云眼睛都不睁，声音懒懒地从嘴里淌出来，像化了一半的糖稀，黏黏糊糊的。
“我约了煤矿的人，他们快到了。你回去吗？”
曹平安压着嗓子，怕惊了她的觉。说完又在她肩头补了一下，还是轻的。
“嗯。”她点点头，眼依旧闭着，“你帮我拿下衣服，好吗？”
手从被窝里伸出一截，往卫生间的方向指了指，又飞快缩回去。
“我帮你穿都行。”曹平安嬉笑着，人已经走了。
他转身去拿衣裳。衣服本是脱在卫生间的，他早替她挂在了衣架上，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先把内衣内裤拿来，施曼云仍旧没睁眼，一条白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摊着手心，五指微微张开，像小孩等着接糖。
曹平安把衣服搁上去，她缩回手，窸窸窣窣塞进被窝，又伸出手，这回手心朝上晃了晃：“其他的。”
曹平安又去拿秋衣秋裤，递过去。照样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塞回被窝。
然后胳膊也缩回去了。
整个人往被子里一沉，闷声甩出一句：“爱谁谁，我就不走。哼！”
说完，被子往头上一蒙，鼓成一个圆滚滚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