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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行。”曹老妈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了，
“她隔天就来咱家问你啥时候回来，我还心里打鼓呢，怕你……”
这年月娶个二婚的，要传出去，还不得被街坊邻居笑话死？回老家都抬不起头。
“回头我问问咋回事吧。”曹平安摸了摸下巴，
“说不定是找我打听事儿呢。许大茂在厂里，跟他科室一个女的搞上了。
有一回俩人在办公室手拉手，叫他们科长当场训了一顿。”
“安子说的这个真事儿。”曹老蔫忽然从被窝里接了一句，
“国庆合唱那会儿，那女的在台上排练，许大茂还跑去找她——送饭。”
“爸，”曹平安瞪大了眼，“这种消息您都知道？”
曹老爹可不是那种爱嚼舌头的人啊。
“我们车间有个人也参加了合唱，回来说的。”曹老蔫的语气干巴巴的，像是在念一份生产报告，
“说那女的和许大茂一块儿去角落吃饭，他们几个跑去看——最后发现俩人真就是在吃饭。”
“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咋也爱看这种事。”曹老妈不屑地撇了撇嘴。
“去年才进厂的小年轻，跟安子岁数差不多，估计觉得好玩吧。”
曹平安笑着摇摇头，又问：“除了娄晓娥，还有别的事吗？”
“再就是秦淮茹来找过你，说要还钱。”曹老妈顿了顿，
“估计是还上回那30块吧。她没给我，我也没开口要。大概是想着当面谢谢你。
明天你在厂子不？要不让她去找你把钱还了？厂里给她们家补了不少钱，可别过段日子她又花没了，你那30块怕是难收回来。”
“秦姐上班了吗？”
曹平安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在盘算：我给的可不止三十，九百呢。她拿什么还？
“上了。接替贾东旭的岗位，上周办的手续。”曹老妈说起来如数家珍，
“还是易中海的徒弟。不过听说秦淮茹没拜师。她原话是——东旭的师傅就是我师傅，不用拜。”
“这话说得倒也没毛病。东旭哥的师傅，可不就是秦姐的师傅嘛。”
“不过，秦淮茹好像变了。”曹老妈的语气忽然微妙起来。
“变了？怎么变了？”
“原来她在家里，什么活都干，贾张氏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从不还嘴。贾张氏动手打她，她都不顶一句。”
“那是原来。上了班，秦姐就有底气了，估计贾张氏不敢随便打人了吧。”
“你是没见着。”曹老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半是佩服半是骇然，
“刚上班那几天，不知道为了啥，俩人在屋里拌了几句嘴。贾张氏就嚷嚷，说秦淮茹忤逆婆婆，要拉她去街道办——你猜秦淮茹说啥？”
“说啥？”
“秦淮茹冷着脸，对贾张氏说：那我先去街道办等您，您收拾完了就来。”
曹平安一愣：“这变化是挺大。搁原来，秦姐可不敢这么说话。”
“还有呢。”曹老妈越说越来劲，
“易中海出面去劝，说贾家的工位都给你了，怎么还这样。
秦淮茹直接说——您是师傅，我跟您请个假，明天开始贾家工位爱谁谁去，我不去了。
您看是让东旭从床上爬起来，还是让我婆婆去，还是让棒梗去，由您定。
我去沿街乞讨。不让我乞讨，我就吊死在街道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