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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昨天我从你这儿回去供销科后，靳允诚给我表演了一番——
先在会议室开会给我压担子，然后中午又请我去吃饭，搞得跟亲兄弟似的。”
曹平安一进门就开始汇报。
“然后呢？”李怀德好笑地看着这个新收的小弟，嘴角带着玩味。
“我装作没听懂，云里雾里的。我就来问问您，靳允诚将来您打算怎么处理他？有没有可能收到您这儿？”
曹平安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是他让你来问的？”李怀德挑了挑眉。
“不是，是我自己想问。如果您将来收他，他再请我吃饭我还去——
将来都在您这干活，面子不能太难看。如果您不收他，他再叫我吃饭，我就不搭理他了，爱谁谁。”
曹平安一脸认真。
“你小子，他是副科长，如果他也在我这儿，你什么时候能当副科？有他，我还需要去花心思让你当副科？”李怀德斜了他一眼，话里有话。
“嘿嘿……谢谢李哥。”曹平安道完谢，又想起个事，“李哥，咱厂不是要给国庆献唱吗？歌曲都定好了没有？”
“你小子也想去唱歌？来不及了，上个月都选好了，歌曲都需要上报批准的。你要想唱，就等明年吧。”李怀德摆摆手。
这样的啊？那自己那首歌可以不用拿出来了。留着明年看情况吧，反正不急。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我不唱，我只会听歌，不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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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供销科六股。
股里只有徐海蓉、郭桂芬、陈景山、马永强四人。
曹平安给办公室几人打完招呼后，就看见徐海蓉微不可察地给自己点了下头。
曹平安也点了下头，表示明白。这是昨天俩人一起报销的事妥了，心照不宣。
他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就开始看报，准备今天继续混一天日子。
才看了一会儿报纸，就听郭桂芬说：“曹干事，您也不出去联系联系？
上面可是给您定了八千吨任务呢，下周这个月就完了，您还没弄来一点煤炭呢。”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味道。
“郭姐，你也知道，我才来不到一周，还得再熟悉科里的情况啊。”曹平安头都没抬，继续看报。
“曹干事，您可以问我啊？我给您讲。”郭桂芬热情得很。
“郭姐，我这出去，到人家单位，如果不给大门口保卫处分点烟，怕是连找谁都摸不着吧？不知道这烟是我个人出钱呢，还是科里能帮我解决啊？”
曹平安放下报纸，一脸无辜。
“如果是公事，肯定是科里解决，您让徐海蓉给您申请。”郭桂芬把球踢了出去。
“那徐姐，我这现在申请可以吗？”曹平安立马听劝，转头问徐海蓉。
“你写个计划外费用申请表，拿去给股长签字，可以的。”徐海蓉头都不抬，跟背书似的。
“郭姐，徐姐这边都帮我申请烟了，您是不是也帮小弟做点事啊？能不能去催催，让尽快把我的费用批下来？不然我这难啊。进了大门，如果和人谈事，遇到下班时间，不得客气客气？
万一对方真跟我去吃饭了，我也得有钱付啊！”曹平安一脸愁容。
“这都是徐海蓉的事，您让徐海蓉给您问去。”郭桂芬又把球踢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