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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抬头，就见俩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前头那个面容方正，国字脸，正是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后头跟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高大胖子，其实是傻柱——大名何雨柱，真实年龄才二十四，就是长得显老。
“我和阎解成说话，跟你这傻猪有个屁关系？”许大茂嘴上不饶人。
“老易，”曹老爹起身招呼，“从医院回来了？东旭咋样了？快来坐下歇歇。”
易中海看了看院子众人，没吭声，板着脸走过来。
“安子，回屋给一大爷倒点水，”曹老爹说，“看这一大爷累的，嘴都干了。”
“嗯。”曹平安应声回屋。
易中海状态确实不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的虾，憔悴得厉害。曹平安找了个搪瓷杯，捏了点高碎，倒上开水端出去。
“哎，”易中海半天才开口，像用了全身力气，“东旭废了。”
“一大爷，有点烫，您慢着点。”曹平安把杯子递上去。
易中海接过搪瓷杯，掀开盖子吹了吹浮沫，又盖上，放到小妹写作业的桌子上。缓缓说：
“还昏迷着。三天内不恶化，就能活。右腿锯了，后腰伤得重，医生说就算能活下来，这辈子也下不了床了。”
大家都沉默了。
贾东旭毕竟是邻居，平时有点小恩怨，这会儿也计较不起来了。
曹老爹递了根烟过去：“老易，节哀。”
易中海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目光看向远方，眼神空洞：
“这孩子，好好的不在咱车间待着，跑人三车间干啥去？偏偏挑设备坏的时候！人家三车间一个人没伤着，就把他给伤了！”
易中海没孩子，贾东旭是他邻居，进厂后又拜他为师。院子里都知道，易中海把贾东旭当亲儿子待。
没人知道该怎么接话。
曹平安打破沉默：“卫哥，你赶紧去买钢珠，别太晚了，一会儿看不见装。”
“哎，这就去。”小丁对象应声，推上许大茂的自行车，就要出去。
但是手还拉着曹平安的胳膊，曹平安只好跟着走。
俩人走到前院。
“院子里出啥事了？”小丁对象低声问。
“一大爷的徒弟贾东旭，就丁姐隔壁那家，今儿下午在厂里受伤了。”
“就那个长得很高、挺帅气那个？”
“嗯。一大爷没孩子，把东旭哥当儿子待。这一出事，一大爷怕是接受不了。”
“是挺难受的。”
“别管他们家事了，你快去买。买一分珠，八分之一寸的那种。记得买一包黄油。钢珠要是零卖就买俩，不零卖就买一包。”
“成，我晓得了，马上回来。”
卫哥走后，曹平安回到中院，就听易中海说：“老曹，把你缸子里凉的给我喝点。下午到现在一口水没喝，嗓子冒烟了。”
“我这温度刚好，你先喝。”曹老爹直接把茶缸递过去。
易中海端起来，仰头“顿顿顿”一口气喝干了。
这个年代的工人，使用别人的水杯饭盒，好像没啥介意的，厂子里，也经常有工人端起别人的茶缸就喝。
曹平安接过空茶缸，又进屋倒了一杯端出来，放到桌上。看易中海脸色好些了，才问：
“一大爷，一大妈去哪儿了？下班回来没见着。要是一大妈忙，不如在我家开火，吃个晚饭？”
“不用了，”易中海摆手，“你一大妈陪秦淮茹买菜去了，马上就回来。”
“要是一大妈回来太累，就别开火了，在我家对付一顿。”
“对，”曹老爹也劝，“秀兰，去热几个窝窝头，炒俩菜。”
“不了不了，太麻烦。”易中海还是推辞，“心意领了，他一大妈马上就回来，我俩对付一口就成。”
“麻烦啥？”一道声音从中院过道传来，“都是邻里邻居的，你就在老曹家吃一顿。老曹家四个定量，还能吃穷他们不成？”
众人抬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三大爷来了。”曹老爹先打了招呼，又对曹小妹说，“作业写完了就去外边玩，大人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