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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界节点亮起，七截地脉同时释放灵气。云海界节点亮起，三层云海同时翻涌。零界节点亮起，古树同时抽枝。三百界牵引线被切断的世界，灵气从世界内部涌出，沿主灵脉反向冲击灰海。三千八百道灵气从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射向东海方向——
灰海被灵光撕裂三千八百道口子。
灰色海啸从外向内崩解。外层千艘灰舰释放的灰气被三千八百道灵气同时冲击——灰气层碎裂、剥落、消散。中层千艘灰舰释放的吞噬灰气被灵光反向吞噬。内层千艘灰舰的护阵从外向内崩溃。
三头巨人站在旗舰上，看着灰色海啸在三千八百道灵光中碎裂。六道目光同时落向后山坡老院子方向——那个站在主灵脉中心节点上的身影。
“有点意思。”三头巨人开口，三张面孔同时露出极淡的冷笑，“但这才第一波。”
他抬手。三千艘灰舰后退百里，从东海海面上空退到裂隙边缘。灰舰重新集结，舰船排列从环形阵转为箭矢阵——旗舰在前，三千艘灰舰在后，阵型从防御转为进攻。
“第一波试探。”三头巨人开口，声音从裂隙边缘传来，越来越远，“三日后，第二波。届时——诸天覆灭。”
旗舰退回裂隙。三千艘灰舰依次驶入裂隙，从外到内、从大到小、从近到远。最后一艘灰舰没入裂隙时，裂隙缓缓合拢——从三百丈缩到百丈，再到十丈，再到一人宽。最后一缕灰气消散时，裂隙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楚戈收掌。三千八百面晶体从三千八百个节点依次飞回掌心印记深处。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掌——三千八百面晶体全部归位，金色光柱在印记中稳定燃烧。
“第一波退了。”慕容晴收剑入鞘。
“第一波。”白骨仙子走到楚戈身侧，面色沉凝，“他说三日后第二波。”
楚戈抬头望向东海方向。裂隙已经闭合，但海面上空仍残留着一道极淡的灰色痕迹。他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中，有三百面纹路比其余纹路更亮——三百界牵引线被切断后又被反击修复，修复后的纹路比之前更密、更深、更沉。
“三日后。”楚戈开口。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灯座在她手中灵光稳定，三道裂痕没有重新张开。她把灯座递过来。
“灯座没事。”她开口，“三千八百界灵气反击的瞬间，灯座底座同时亮了一瞬——它吸收了反击灵气，裂痕没有扩大。”
楚戈接过灯座系回腰间。他转身看向后山坡上聚集的人群——石根带归墟遗民在归墟之门方向列队，星璇带北斗阁阵法师在三塔节点加固，玄华带天枢府灵石匠人检查主灵脉沿线。
“三日后。”楚戈重复。
白骨仙子翻开玉简。她以灵识快速推演后抬头：“第一波三千艘灰舰只是试探。三日后第二波——数量至少翻倍。而且三头巨人亲自出手。”
“他是谁？”慕容晴问。
白骨仙子沉默一息。她翻到玉简最后一页——上面是零虚影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段信息。
“墟之下第一统帅。”白骨仙子开口，“灰渊是第三统帅。他是第一。名字——”
“叫什么？”慕容晴追问。
白骨仙子抬头看楚戈。
“墟渊。”她说，“墟渊的墟。墟渊的渊。”
楚戈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在印记深处稳定旋转，金色光柱在掌心持续燃烧。他活动了一下右掌，白焰在掌心凝聚如常。
“三日后。”他开口，“墟渊来。”
苏清月站在他身侧。夜风吹动她的衣角，灯星纯白光芒笼罩整片天穹。
“三日后。”她重复。
后山坡上，三千八百界代表同时抬头看天。灯星在头顶稳定燃烧，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它缓缓旋转。主灵脉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亮着。守灯祠长明灯白焰纯白如昼。
楚戈转身朝老院子走去。经过苏清月身边时，他停了一步。
“三日后。”他开口，“第二波来之前——把三百界牵引线全部加固。”
“我已经让青灵儿去了。”苏清月开口。
楚戈点头。他走入院门时，石桌上那碗归墟果酒已经凉了。楚德厚从茶馆后厨端出一碗热汤放在桌上，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了茶馆。楚戈坐下，端起汤碗。热汤入喉时，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脉动。
三日后。第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