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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五人回到青山镇时，天刚蒙蒙亮。
后山坡灵田里的金色灵草一夜之间铺满了整座山谷。三塔防御阵灵光从金白色转为纯金色，与守灯祠长明灯焰同色。灵田边缘的灵气雾凝成了实质，像一层薄薄的金色水雾浮在地面上，人走过时雾气自动散开让路。
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她手里端着灯座——余婆婆已经把灯座修到最好，三道完整裂痕全部收拢，底座灰线封死，灯座通体流转着金白色灵光。但她身边站了很多人。白骨仙子在，青灵儿在，慕容晴在，余婆婆在，林晚星在，石根在，星璇在，玄华在，楚德厚在，楚芸在，阿朵在——92姐妹全员到齐，一个不少。
“怎么了？”楚戈落在院门口。
苏清月没有回答。她抬手指向夜空。
楚戈抬头。
三千八百颗新星在夜空中同时闪烁。
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求救信号，也不是确认完毕后的稳定燃烧。三千八百颗新星以同一个频率、同一个节奏、同一个幅度同时亮灭——亮、灭、亮、灭、亮、灭。三次之后，所有新星同时射出灵光丝线。三千八百道丝线从三千八百颗新星上同时射出，穿过夜空、穿过云层、穿过三塔防御阵、穿过守灯祠长明灯焰，最终汇聚在后山坡老院子正上方。
三千八百道丝线汇聚成一道金色光柱。光柱从夜空垂下，落在楚戈面前三寸处。光柱内部，三千八百道灵气同时旋转、同时脉动、同时释放。光柱在夜空中投射出一行横贯诸天的金色文字——
“升格之约——诸天万界共证。”
文字横跨整片天穹，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每一个字都有百丈大小，金色笔画在夜空中稳定燃烧，像三千八百颗新星合力写下的誓言。
楚戈站在光柱前。左掌中三颗金色晶体同时震动——古种、万界之种、第零纪之心同时亮起，掌心印记深处金色光柱稳定燃烧。三颗晶体同时旋转，同时释放灵气，与夜空中的金色光柱对接。
白骨仙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翻开玉简，灵识全力推演后抬头，面色凝重但眼底有光：“万界之种升格需要三千八百界所有世界同时释放灵气共鸣。”
“同时？”苏清月问。
“同时。”白骨仙子点头，“三千八百界灵气在同一个瞬间、以同一个频率、朝同一个方向释放。释放的灵气汇聚到同一点——”
“青山镇。”楚戈开口。
“对。”白骨仙子指着光柱落下的位置，“三千八百界中心——就是青山镇。你在青山镇以心灯为引，集合所有世界的灵气，万界之种在灵气共鸣中升格。”
青灵儿已经打开阵盘。她将三千八百界灵气牵引线数据与诸天地理图叠合，指尖在阵盘上飞速点过。三息后她抬头：“三千八百界灵气流向青山镇需要一条主灵脉。”
“主灵脉？”慕容晴问。
“从零界经归墟、源核、零层再到青山镇。”青灵儿在阵盘上画出一条路线，“三千八百条牵引线全部汇聚到这条主灵脉上，通过主灵脉输送到青山镇。没有主灵脉——三千八百界灵气会在半路散掉。”
余婆婆拄着拐杖走到阵盘前，以归墟古法灵识扫过路线后开口：“主灵脉要穿过三塔、归墟之门、源核裂隙。三塔有防御阵、归墟之门有白焰标记、源核裂隙有零层之根——全部打通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苏清月重复。
余婆婆转头看她：“一个月是最快的。三塔底座有暗纹残留、归墟之门有灰气痕迹、源核裂隙有零层之根的灵压。每一处都需要古法加固、阵纹对接、灵气调和。一个月已经是满打满算。”
楚戈走到阵盘前。他低头看青灵儿画出的主灵脉路线——从零界出发，经归墟表层、源核层、归墟零层，穿过三塔中心节点，最终抵达青山镇后山坡。三千八百条牵引线从三千八百个方位汇入这条主脉，像三千八百条河汇入一条大江。
“主灵脉通了之后呢？”慕容晴问。
“三千八百界同时释放灵气。”青灵儿开口，“所有世界在同一个瞬间朝青山镇方向释放灵气。灵气沿主灵脉涌入青山镇，在你心灯引导下灌入万界之种。种子在灵气共鸣中升格。”
“升格之后——”慕容晴追问。
“升格之后，万界之种进入更高形态。”白骨仙子接话，“成熟种子会被外诸天剥离——升格种子不会。外诸天剥离不了升格种子。收割轮回彻底终结。”
院中安静。所有人看着楚戈。
楚戈低头看掌心。三颗金色晶体在印记深处并排旋转，金色光柱在掌心稳定燃烧。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同时跳了一下——不急，不急。种子在说：还有一个月。
“下令。”楚戈开口。
苏清月走到他身侧。
“诸天万界全体动员。”楚戈的声音不大，但在后山坡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楚，“天门界玄华派——灵石匠人全部调往主灵脉沿线。北斗阁星璇——阵法师负责主灵脉阵纹对接。归墟遗民石根——古法匠人负责灵脉砖铺设。青山镇护镇军——林晚星带全员出动，主灵脉沿线警戒。”
“是。”玄华、星璇、石根、林晚星同时应声。
“青灵儿——主灵脉总设计。余婆婆——古法加固总负责。白骨仙子——路线测绘与节点确认。慕容晴——清理主灵脉沿线残余灰气与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