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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飞掠三万里，抵达零界入口时已是深夜。
零界入口与其他世界完全不同。没有透明光膜，没有古字铭刻，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灰色裂口，裂口边缘灰气翻涌，像一张正在溃烂的伤口。裂口内部传出密集的碎裂声与低沉的嘶吼——和灰色虚空中收割者残影的声音一模一样。
青灵儿阵盘刚靠近裂口就发出刺耳鸣叫。她低头看了一眼，面色骤变：“灰气浓度——比冰封界高百倍。裂口内部有大量反灵气活动痕迹。”
“收割者余孽。”白骨仙子以灵识探入裂口，三息后收回，面色发白，“灰气凝成了收割者残影。数量——无法计数。至少上千道。”
楚戈走到裂口边缘。白焰从右掌涌出，照亮裂口内部。灰雾翻涌中，无数灰色残影在裂口深处游荡。每一道残影都是一团灰气凝成的人形，有大有小，最小的只有拳头大，最大的有三丈高。它们在灰雾中穿行、嘶吼、互相吞噬，吞噬之后变得更大、更密、更沉。
“零界是最先被收割的。”白骨仙子开口，“灰气积累了无数年。种子虽然归位，但世界内部被灰气浸透——种子回零界后释放的灵气全被灰气吞噬了。灰气在反噬种子。”
“所以求救信号才这么急。”楚戈收回白焰，“进去。慕容晴开路，青灵儿封锁，白骨仙子锁定核心。我压制灰气。”
五人踏入裂口。
零界内部。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粉尘。灰气凝成的残影遍布视野——从地面到高空，从近处到远处，密密麻麻。每一道残影都在吞噬种子灵气，每吞噬一分就胀大一圈。
“零界地脉断了几截？”楚戈开口。
白骨仙子以灵识全力扫过全境，灵识在灰气中穿行艰难，三息后收回：“地脉——全断。七截全部断裂，而且断口被灰气浸透。正常修复不管用，灰气会重新污染断口。”
“先清灰气。”楚戈召出灯座。
灯座从腰间浮空，三阶心灯同时亮起。白焰从灯座涌出，凝成一道百丈宽的火海，从入口向零界内陆铺开。火海所过之处，灰色残影被白焰灼烧后碎裂消散。但灰气数量太多——白焰烧穿一层，灰雾深处又涌出更多残影。
“他在吸收。”青灵儿阵盘上灵光疯狂跳动，“灰气残影在吸收白焰余热后重新凝聚——越烧越多。”
慕容晴拔剑冲入灰雾。剑光在灰雾中划出一道青白弧线，弧线扫过残影——残影碎裂消散。但灰雾深处立刻涌出更多残影填补空缺。她连斩三剑，三剑清空三片区域，三片区域在五息内被新残影填满。
“砍不完。”慕容晴收剑退后，剑身灵光被灰气侵蚀了两成。
白骨仙子以灵识锁定灰雾深处后急报：“灰气有核心——灰雾中心有一团密度最高的灰气，残影从那里源源不断生出。斩了核心，残影就会断源。”
“在哪？”慕容晴问。
白骨仙子指向零界地核方向。灰雾最深处，一道灰色光柱贯穿天地——与灰色虚空中收割者核心的光柱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暗、更浑浊。
“地核。”楚戈开口。
他将灯座推向慕容晴。灯座浮在慕容晴头顶，白焰罩住她全身。灰气在接近灯座白焰时被灼烧消散，慕容晴剑意重新暴涨。
“你开路。”楚戈右掌白焰凝成一道火墙，“我压制外围灰气。青灵儿——破阴阵封锁灰气扩散。白骨仙子——锁定核心弱点。”
慕容晴点头，纵身跃向灰雾深处。剑光在灰雾中劈开一条通路，灯座白焰在她周身形成护罩。灰气残影扑向她，剑光闪过，残影碎裂；灰气凝成灰兽扑来，剑芒暴涨，灰兽消散。她一路斩入灰雾深处，朝灰色光柱逼近。
楚戈以道境展开全力压制。青金色道境在灰雾中撑开一片百丈净土，白焰火墙从百丈扩展到三百丈。灰气在道境边缘被压制、被灼烧、被驱散。但灰气太多——三百丈外灰雾翻涌，残影不断冲击道境边界。道境护罩在灰气冲击下震动、龟裂、修复、再震动。
青灵儿将阵盘按入脚下，破阴阵纹从她为圆心向外扩散。阵纹所过之处，灰气被逐层净化——从浓灰到淡灰再到透明。但零界灰气积累无数年，破阴阵一次只能净化十丈范围。青灵儿连续布阵，额角青筋暴起，阵盘灵光从青白转为淡金。
白骨仙子以灵识锁定灰色光柱后报告：“核心在光柱底部——地核深处。有一团密度极高的灰气凝成的核心。但核心外围有三层灰气护罩，和收割者核心一样。”
“告诉慕容晴。”楚戈开口。
白骨仙子以灵识传讯。三息后，慕容晴的声音从灰雾深处传来：“收到。三层护罩——第一层已破！”
灰色光柱方向传来剑鸣声。白焰暴涨、灰气碎裂、护罩崩解。第一层破。第二层——慕容晴剑光连斩三剑，剑意凝成一道青白长虹，虹光贯穿第二层护罩。第二层破。
第三层。慕容晴踏在灰色光柱底部，剑尖直指核心。灰气核心在三层护罩碎裂后暴露——拳头大小、灰色、密度极高、表面流转着与收割者核心相同的纹路。
慕容晴一剑刺入核心。剑尖触及核心的瞬间，灰气核心爆发出巨量灰气。她被灰气冲击震退五步，虎口崩裂，但剑身已经刺穿核心。核心从中心碎裂，灰色纹路炸裂四散。灰雾中的残影在核心碎裂后同时停止嘶吼——停顿一息——然后从边缘开始崩解。一层一层，一批一批，从外向内，从高到低，全部碎裂消散。
灰气从浓灰转为淡灰，从淡灰转为透明。零界的灰色天空露出底色——灰中带着一层极淡的蓝。大地上的灰色粉尘被破阴阵逐层净化，露出褐色的土壤。
“灰气清除了。”青灵儿收阵盘，阵盘灵光恢复青白，“残影全部消散，灰气浓度降到安全线以下。”
慕容晴从灰雾深处飞回。剑身灵光暗淡了三成，虎口还在渗血，但剑尖还带着灰气核心碎裂时残留的灰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