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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握拳，将碎裂声压回掌心。
“楚戈。”苏清月的声音从主灵脉传来，“你手怎么样？”
楚戈低头。右掌灰色灼痕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从掌心到肩头泛着不正常的灰。但掌心印记深处的暗色晶体比之前安静了些，吸收灰袍人残躯灵气后，灰膜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亮色——不是灰色，是近乎透明的白。
“它在吃。”楚戈开口。
“吃什么？”青灵儿飞上来。
“灰袍人的灵气。”楚戈摊开左掌，暗色晶体在灰膜中缓慢旋转，表面透明层在灯星余光下微微发亮，“它吃了灰袍人残躯的灰气，然后——”
“然后什么？”慕容晴落在他另一侧。
“然后裂痕扩大了。”楚戈握拳，“它在吃外面送来的灵气。吃够了就裂，裂够了门就开。”
白骨仙子落在归墟之门上，以灵识扫过楚戈掌心后沉声说：“暗种在成长。它吸收了灰袍人残躯的灵气，灰膜裂痕从一道扩到八道。八道裂痕对应八个方位——东、南、西、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
“八道裂痕全部张开的时候——”青灵儿盯着阵盘。
“门就开了。”楚戈接话。
归墟之门门面上，白焰标记重新亮起，但标记边缘多了一道灰色纹路。石根带遗民重新布阵，古法封锁阵在门面上缓缓铺开。
楚戈落在海面上，将腰间灯座取下。灯座底座暗色细纹与掌心印记深处的暗色晶体同时跳动——纹路与裂痕同步，像同一个心跳的两道回声。
“回青山镇。”楚戈转身。
五人掠过海面朝青山镇方向返回。夜空中，灯星恢复稳定。但楚戈右掌的灰色灼痕在飞行途中持续向肩膀蔓延，整条手臂从掌心到肩头灰白一片，像被抽干了灵气。
苏清月从主灵脉再次传讯：“你的手在恶化。”
“我知道。”楚戈低头看了一眼右臂，灰痕已经蔓延到锁骨下方。他握了握拳，右手指节还能活动，但灵气运转变得迟滞，白焰从右掌涌出时比之前弱了两成。
“回去让叶蝉看。”苏清月的声音不容商量。
“先看暗种。”楚戈说。
“先看手。”苏清月的声音沉下来。
楚戈沉默片刻。
“好。”他说，“先看手。”
五人加速返回。后山坡灯火在望时，楚戈掌中印记深处，暗色晶体在灰膜中又裂了一道新痕——第九道。九道裂痕在晶体表面排列成环形，像九只眼睛在暗处睁开。
楚戈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苏清月站在后山坡老院子门口，远远看着他的右臂，眼神沉了下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入茶馆，端出一碗深褐色的药汤。
“喝。”她把药汤放在石桌上。
楚戈坐下，端起药碗。药汤入口极苦，但右臂灰痕在药力作用下停止蔓延。他放下碗时，掌心印记深处暗色晶体的第九道裂痕还在微微张开。
“三天后。”楚戈看着苏清月，“灯星还会闪。”
“我知道。”苏清月坐在他对面，双手叠在膝上，“但你先把手养好。”
楚戈点头。他抬头看夜空，灯星安静燃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掌心印记深处，暗色晶体的九道裂痕同时跳了一下。
三月后。九眼全开。门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