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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灯白焰触碰光核表面的一瞬间，光核发出一阵极细微的震颤。
那震颤顺着白焰传回楚戈掌心，空荡荡的，像用手指敲了敲一口被掏空了的古钟。没有回响，没有灵气波动，只有一层薄薄的壳子在空气里抖了一下。
“它是空的。”楚戈说。
余婆婆用拐杖在光核表面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在巨大空间里传出去老远，又折回来，空得让人心慌。她点头：“空的。里面没有芯，也没有灵气。就剩一层壳。”
“那真的源核之心在哪？”慕容晴问。
楚戈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碎片从灯座凹槽中取出来，放在掌心。碎片靠近光核时，表面暗金色光丝突然变得极亮，像被什么从内部点燃了。紧接着，那层白色光壳上浮现出一道极淡极淡的画面。
像是一段影像。
影像里是一片暗金色的大地，地面龟裂，灵气如薄雾般从裂缝中升起。大地中央，一枚拳头大小的暗金色晶石正在缓缓下沉。一个女子的背影站在晶石旁边，手里握着一盏灯。那灯的形状，和楚戈手中的灯座一模一样。
“青瑶。”白骨仙子低声说。
画面极短，只维持了不到三息就消散了。白色光壳重新变回空空荡荡的样子。碎片在楚戈掌心慢慢降温，光丝缩回裂纹深处。
“这壳子记得青瑶。”楚戈说，“像留影石一样，刚才那段是它残存的记忆。”
“所以真正的源核之心在哪？”慕容晴追问。
“沉下去了。”楚戈抬头看向光核下方，“影像最后，那枚暗金色晶石在往下沉。它不在壳里了。这光壳是它褪下来的。”
余婆婆蹲在光核正下方，用拐杖头在地面上敲了敲。地面发出“空空”的回响，像
楚戈走过去，用灯座往下照。光核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圈极细的裂缝，裂缝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莫三尺。那裂缝里隐隐透出一丝暗金色的光，极弱极弱，像地底深处有什么还在慢慢喘息。
“源核真身。”楚戈说，“在
“这壳儿是入口？”慕容晴问。
“不。”楚戈摇头，“这壳儿是门锁。要下到真身所在，得先打开这层壳。但光靠灯座不行。”
他低头看灯座底部。那行刻痕还在，字字清晰：源核之门，非灯座可开。欲入者需“源核之心”。
“碎片和刀都在我们手里。”青灵儿说，“它们不能打开这层壳吗？”
“能。”楚戈说，“但不是现在。碎片还在恢复，灵性没到巅峰。现在开，壳会碎，里面的路也会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慕容晴问。
“等。”楚戈说，“等碎片完全恢复，等它自己认出这层壳。它现在还在犹豫。刚才的光丝只亮了一瞬，说明它还没准备好。”
他将碎片重新收回灯座凹槽，又看了一眼那层白色光壳。光核悬浮在半空，无声无息，像一颗被岁月掏空了心的死月。但楚戈知道，它没有死。它只是在等。
“先退。”楚戈说，“这里就是入口。我们已经找到了。回去休整，等碎片准备好再来。”
“就为看一眼空壳？”慕容晴有些不满。
“就为看一眼。”楚戈说，“有时候看一眼，就够。”
他转身朝来路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住。整个地下空间像被什么轻轻震了一下，极轻极轻，轻得几乎像错觉。但五个人都感觉到了。那震动来自脚下，来自光核正下方那条缝隙深处。
暗金色的光在缝隙里闪了一下。
楚戈没有回头，只说：“它知道我们来了。”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岩缝。身后，那白色光核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死去的月亮，也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