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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天枢府正门，星璇将他引到一处无人石亭。她脸色发沉：“楚戈，探源派不是说说而已。三天前，已经有人私自启动了源核搜索。”
楚戈猛地转头：“三天前？”
“三天前。源图还没出来，但你的第一份传讯发回天门界，里面提到了三塔交汇点下方有异常坐标。”星璇的声音压得极低，“探源派有人借了天枢府三艘深潜灵梭，往三塔连线交点去了。带队的是玄照的师弟，道境初阶，但人是老手，天枢府外勤二十年的老资历。”
“走不了多深。”楚戈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今天早上，三艘灵梭的传讯全断了。”星璇说，“最后一条传讯只有三个字——‘
楚戈瞳孔缩了一下。是死的。它在发光，在回应，在吸引人靠近。
“他们从哪个方向下的？”楚戈问。
“三塔连线交点的正南方切入，深度大约一百三十里。”星璇说，“从深度看已经逼近天枢府历史极限。后面全断了。”
“一百三十里，离源核还有三百三十里。但他们已经失联。”楚戈握紧灯座，指节泛白，“东西。”
“你准备怎么办？”星璇问。
“先把人找到。”楚戈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还有救，就带回来。”
“你信他们还有救？”
“不信。”楚戈说，“但总得下去看。而且他们失联的位置，正好在我下一阶段勘测的线路上。早晚都要走。”
他取出传讯玉符，灵力注入，朝慕容晴和白骨仙子各发了一道讯息。
“备船。去三塔交汇点。”
讯息发出后，楚戈将灯座从袖中摸出来，火苗已经蹿起了一尺高，朝东南方向倾斜得极厉害。它感应到了什么。
“灯座有反应。”星璇看着火苗，脸色更白了，“那
“源核的光。”楚戈说，“它早就开始亮了。”
两人朝墨舰停靠处走去。路过天枢府外殿时，楚戈眼角余光扫到几个穿着探源派暗纹道袍的人影，正聚在廊柱后朝这边张望。他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让你的人看住他们。再有人私自下潜，青山村不会管。”
星璇会意：“已经让人盯了。天枢府外勤司的船都收了，他们借不到第二拨深潜灵梭。”
“最好如此。”
墨舰启航时，夕阳正往海面沉。楚戈站在舰首，灯座火苗朝东南海面倾斜着，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着。星璇留在天门界，没有随行。白骨仙子已在半路汇合，慕容晴会在三塔交汇点附近登舰。
“你脸色不好。”白骨仙子走到他身边。
“天枢府的人下去了。”楚戈说，“失联了。”
“源核？”白骨仙子问。
“三塔交汇点下方约一百三十里。”楚戈说，“我传讯让他们备船的时候，三塔交汇点方向有灵力波动回传。很微弱，但确实有。”
“失联多久了？”
“超过八个时辰。”
白骨仙子沉默了。风从海面刮来，带着一股极淡极细的焦腥味。楚戈看向东南海面，三塔交汇点方向的海水颜色已经和周围不一样了，深蓝中透着一层极不自然的灰亮，像底下有东西在暗中涌动。
“暗流。”白骨仙子忽然说，“海面下有一道新的暗流，从三塔交汇点往外涌。速度很快，方向在变。”
楚戈没说话。他把灯座举高，白焰照亮了舰首前方十几丈的海面。就在那里，一道暗流无声地从舰底滑过，像一条黑色巨蟒游向深处。海面上没有浪，没有风，那道暗流却清晰得刺目。
“它在动。”楚戈低声说，“源核在动。”
灯座的火苗蓦然跳了一下，朝那道暗流离去的方向微微一摆。东南海面更深处，暗流尽头的海天交界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