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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余婆婆从阵盘上收回手指，“五人输出，九玉牌撑阵，我控阵。时间呢？”
她推算片刻，脸色微变：“一个时辰。九玉牌可以撑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是极限。这层灵蚀是活的，它会被压退，但不会死。它是在等，等你们的灵气耗到一定程度，然后回卷。回卷比正常的吞噬更猛。所以一个时辰内必须完成结节填充。”
“一个时辰。”楚戈重复了一遍，“五人同时释放纯阴灵气，灯座定住入口，余婆婆控阵。一个时辰后不管成不成都必须撤。”
“能完成吗？”苏清月问余婆婆。
“正常来讲，结节填充需要两个时辰。”余婆婆说，“要压到一个时辰内完成，除非源火输出强度翻倍。楚戈，你的灯座能撑多久？”
“全功率燃烧，一个时辰是极限。但灯座会受损。”楚戈说。
“伤灯座还是死人，你选。”慕容晴毫不客气。
“先确保人能活着。”楚戈说，“灯座的事出去之后再说。”
他不再耽搁，转而对青灵儿说：“你留在地面上，和石根的人一起。我们进去之后，你负责监控灵蚀范围变化。如果雾层开始回卷，你第一时间传讯给我。”
“传讯在灵蚀里会断。”青灵儿小声说。
“所以给你九玉牌中的三枚。”楚戈说，“你在地上用玉牌布一个小阵，和余婆婆的阵盘产生共振。我们进去之后，你通过九玉牌共振来感知我们的位置。如果共振断了，就说明我们出事了。”
青灵儿脸色发白，但没有拒绝。她接过三枚九玉牌，抱在怀里，重重点头：“我守阵。你们不出来，我不走。”
“我们一定能出来。”苏清月握住青灵儿的手。
石根没有再说话。他朝村中的几个汉子招了招手，很快，更多的干粮和清水被送了过来。都是极简单的东西，干硬的灰面饼、发苦的井水、几块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鱼干。但每一样都被包得整整齐齐，用归墟特有的灰色麻布裹着。
“我们帮不上别的。”石根把一个小布袋递到楚戈手里，“但你们出来的时候，会有人接应。只要还有一个归墟遗民活着，你们回来就能喝上一口水。”
楚戈接过布袋，入手沉重。他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除了干粮清水，还有一块极小的黑色木牌。木牌上刻着一道归墟地脉的简图，边角已经磨圆了。
“这是归墟之心外围的地脉图。”石根说，“祖上传下来的。希望能帮上忙。”
楚戈把木牌收进袖中，与九玉牌并排放好。他抬头看向石根：“够了。走。”
石根没有动。他看着楚戈，看了好几息，忽然把腰弯了下去。他身后的归墟遗民也全部弯下腰去，有的跪下了，有的只是深深地弯着。没有人说话。
楚戈也没有扶他们。他转过身，背对着村落的废墟，面向暗紫色的天际线。
“走。”他又说了一次，声音更沉。
六个人踩着龟裂的大地再次出发。村庄被甩在身后，越来越远。石根和那些枯瘦的归墟遗民还站在村口，像一排被风化的石像。
青灵儿的阵盘一直亮着。楚戈走在最前，灯座白焰朝正前方烧去，像要将远处那道微光一把扯下来。风从归墟之心方向刮来，带着灰白色的雾丝，一点一点缠上他们脚踝。
“三十里。”余婆婆说，“归墟之心外围，三十里处是灵蚀最浓的边缘。进去之后，每一步都是新的。”
“一个时辰。”楚戈说，“足够。”
灯座在他掌中骤然变烫，白焰高高蹿起，将正前方一片灰白色雾气的边缘烧得噼啪作响。雾层像是感应到了纯阴灵气的存在，开始涌动，开始呼吸，开始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