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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青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但你手里现在有完整的心灯。完整的心灯不是他们能正面硬抗的东西——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能封印天枢府第一代掌门吗？不是因为我比他强。是因为完整的心灯在天门界的环境里，对天枢府功法有绝对克制。他们的灵力属性偏暗，心灯烧的就是暗。就像水克火一样，不是力量对比的问题，是属性克制。”
“所以他心甘情愿被你封？”
“他不情愿。”青瑶摇头，“他走火入魔之后，体内产生了第二人格。第二人格想吞噬他的本体意识，控制他的身体冲进天门界主城屠城。他的本体意识宁愿被封在无光海底下，也不愿意变成屠杀同门的凶手。我执行封印的时候，他的本体意识在帮我对抗他自己的第二人格。”她顿了顿，“封印的核心结构里，有一半的力量来自他自己。三层封印——外层是我的炼器封印，中层是我的本命真火，内层是他的自我封闭。三层互相咬合，任何一层松动，另外两层会同时加压。”
“但现在封印有细纹了。”
“三百年的消磨。”青瑶的声音沉下去，“死灵气的持续腐蚀、天枢府在无光海外围的阵法侵蚀、还有他体内第二人格的不间断冲击——三重因素叠加。封印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纹了。不是立刻就要崩，但如果你不加固，最多一年。”
楚戈沉默了一瞬。
“一年。”他握紧灯座，“那得抓紧了。怎么加固？”
“星火印。我留在灯座里的功法。”青瑶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极其复杂的青色符文，符文由数百道极细的光丝编织而成，每一道光丝都在不断流动重组，“道境为纸，心灯为笔，神识为墨。将道境展开到极限，在心灯的光照范围内绘制星火符文，然后把符文打入封印核心。一枚星火符可以加固封印一年。但绘制星火符需要对心灯有绝对控制力——你刚合体，控制力还不够。需要练。”
“练多久？”
“常人三年。你有完整心灯，可能六个月。”青瑶收起符文，“但我建议你在此之前先去一趟北斗阁。天枢府对无光海的封锁不是铁板一块——北斗阁阁主天枢老人是我的旧友，他知道无光海封印的全部真相，也掌握天枢府内部的分裂势力。你一个人加固封印，只能延长时间。要想彻底解决问题，需要天门界内部的力量配合。”
“天枢老人？”
“他原名不叫这个。天枢老人是天枢府的创始人之一，三百年前和第一代掌门一起建立的天枢府。掌门走火入魔被封之后，他退出天枢府，另建北斗阁。名义上保持中立，实际上一直在暗中保护无光海的封印不被天枢府破坏。他也是天门界唯一一个知道怎么彻底消解天枢府威胁的人。”青瑶的身影开始变淡，“我留在他那里的东西，可以帮你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去找他。”
她的身影消散。灯焰恢复平静，暗金色内核中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青色光点——不是残念，是青瑶留在灯座里的最后一道标记。标记的内容只有楚戈能解读：一个坐标。北斗阁总坛的位置。不在天门界十二浮空主城的任何一座，而是在所有浮空城之外的云海深处，一座没有标注在任何官方地图上的隐形浮空岛。
楚戈将心灯收入丹田。灯座与道境核心自动产生了连接——道种晶体表面那枚青色道纹旁，又多了一圈暗金色的螺旋纹路。灯座带来的力量正在与他的道境融合，融合速度比当初融合灯芯时快得多。灯芯是火种，需要他用自己的道境去适应火种的温度；灯座是容器，容器本身就是为适配道境而设计的。
他走下石台。脚底触及广场白色石砖的瞬间，石砖上所有灯纹同时亮了一瞬，像是在对他行礼。
石台边缘，台座基部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不是青瑶的笔迹，不是紫微宫的刻痕风格——这行字的笔体更加苍劲有力，每一笔的起落都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果断。笔体与南极倒塔碑文完全一致。
“灯芯归位，灯座入手——持灯者，可寻北斗阁。阁主知一切。”
楚戈看了这行字片刻。不是青山老祖留的——是另一个人。笔体虽然与南极倒塔碑文相同，但刻痕的年代更晚。南极倒塔碑文是三千年以上的古物，这行字的刻痕最多三百年。是有人在三百年前，用与三千年前相同的笔体，刻下了这行字。
他把疑问压在心里，转身走向广场边缘。心灯在他丹田里安静燃烧，灯焰中心那枚暗金色内核持续发出微弱的共鸣信号。信号的方向指向西北——北斗阁总坛的坐标方向。
无光海深处，封印方向传来一道极细微的震动。震动从三千丈深的地底传导上来，通过广场地面的白色石砖传入他脚底。震动不是连续的——是一下、停很久、再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封印底层，缓慢而有节奏地撞击着封印的内壁。不是一个东西在撞。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