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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深夜，东海海面裂开一道黑色缝隙。
不是那种缓慢扩散的自然裂隙——这道缝是从外面被撕开的。黑色灵气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在海面上炸开一片漩涡。一艘小型黑舟从漩涡中心破浪而出，舟身长不过两丈，通体漆黑，船头刻着天枢府的标记——一座倒悬的黑色高塔。
舟上站着三道人影。
为首者黑袍银带，化神巅峰修为，腰间挂着一枚黑色令牌。身后两人皆是半步道境，一人持长刀，一人空手，但双掌间隐隐有灵力波动——是阵法师。
黑舟无声无息靠上滩涂。为首者抬脚踩在沙滩上，沙粒立刻被黑色灵气腐蚀出一片焦痕。他抬起头，灵识如潮水般扫遍青山村每一寸土地，穿过灵菜田、穿过枣林、穿过议事厅、穿过后山坡。
“灯芯在此。”他的声音干涩刺耳，像两块石头互相摩擦，“速取。取完就走，不留活口。”
“不留活口？”
黑暗中有人应了一声。
楚戈从村口的枣树下走出来。他手里没有剑，只有一盏灯。青焰在灯芯里安静地跳动，映出他半张脸。
“取灯芯？”楚戈停在他们十步之外，“先问问我手里的剑。”
话音刚落，道境瞬间展开。
青金色光芒以楚戈为中心向外炸开，笼罩方圆百丈。为首化神巅峰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沙滩、海面、夜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无边无际的青金色光河。脚下是流动的光芒，头顶是倒悬的光瀑，前后左右全是光。
三人被同时拖入道境战场。
“这是——”持刀者半步道境脸色剧变，“道境空间！他修成了道境！”
“慌什么！”为首者强行镇定，腰间令牌爆发黑色灵压试图撑开道境压制，“三个打一个，他道境又怎样——”
话音未落，一道青焰剑光已劈到他面前。
楚戈心灯化为三尺青焰剑，剑身上流动着与道境同源的青金光河。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巧，就是最朴实的直劈——但道境压制力将为首者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部削弱三成。他的护体灵力在道境内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
剑光掠过。
为首者还没拔出的长刀连鞘一起被劈成两段，剑锋顺势切入他的咽喉。青焰炸开，将他整个人烧成一团青色火球。
一剑封喉。
化神巅峰，在道境内撑不过一息。
“老大！”持刀者半步道境双目充血，长刀出鞘斩向楚戈后颈。楚戈没有回头——他不用回头。道境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长刀的轨迹、灵力流动、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全部清晰如掌中纹路。
青焰剑从腋下反刺，刀剑相撞。持刀者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虎口已被震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刀身上多了一道裂纹，正在往外渗青焰。
“半步道境。”楚戈转过身面对他，“天枢府就派这种货色来试探？”
持刀者咬牙欲再冲，一道白色剑光从侧翼斩来。慕容晴不知何时已进入道境，她的剑比持刀者更快三分，一剑截断了他的退路。剑锋刺穿他的护体灵力，从右胸贯入，后背透出。
持刀者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尖，扑倒在地。
最后一人——那个阵法师——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双手结印，试图在道境内布设阵法。但他发现自己的阵纹根本烙印不上去。道境内部的一切都由楚戈掌控，地面不是地面，空间不是空间，阵纹刻下的瞬间就被光河冲散。
他的额头开始冒冷汗。
楚戈提着青焰剑走向他。每一步落下，道境光河就震动一次，将阵法师刚成形的阵纹彻底震碎。
阵法师退了三步，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别杀我。”他双手举起，掌心残留的阵纹碎片散落一地，“我投降。”
楚戈停在他面前，青焰剑点在他眉心三寸外：“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就我们三个。是先锋探路。”阵法师颤声道，“天枢府外围执事——玄冥使大人派我们来确认灯芯位置。找到之后发信号，第二批就会出发。”
“玄冥使？”楚戈记下了这个名字。
“天枢府十二使者之一，道境初阶巅峰。”阵法师一口气全倒出来，“他手里有破道钉——专破道境空间的镇府法器。我不是核心人员，我就负责布阵定位，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楚戈打断他，收回青焰剑。
道境缓缓收拢。沙滩、海面、夜空重新出现。慕容晴收剑入鞘，走到楚戈身边。滩涂上横着两具尸体——为首化神巅峰和持刀半步道境。阵法师还跪在原地，浑身发抖。
苏清月从村口走来，手里拿着一副封印锁链：“第一个探子，后面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