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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召唤其他玉牌。”青灵儿盯着那个光点，“这个点位对应的玉牌一定处在活跃状态，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按照星图的比例换算，位置在西域荒漠腹地，那里应该有一座古佛窟。”
白骨仙子走过来，剑鞘尖端点在星图的西南角：“西域古佛窟，我听过这个地方。千年前一位佛修在那里坐化，临死前用自己剩下的佛力炼制了一头镇守灵兽，留在窟中守护佛经。那头灵兽的境界在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楚戈沉吟，“兽类的化神初期比人类修士的化神中期还要难缠。”
“不止是难缠。”白骨仙子语气平淡，“那头灵兽是佛修用魔躯炼化的——佛魔同体，既不受佛法感化，也不吃魔功克制。你的心灯对它有没有用，得去了才知道。”
楚戈将两枚玉牌收入怀中，星图缓缓消散。他走到船舵前，握住了舵轮。
“那就西行。”
萧若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船帆的方向，轻声说：“风向偏北，往西走要侧风。把帆索往左调三寸，能省一成灵力消耗。”
楚戈按她说的调了帆索。灵舟转向，船头劈开海浪，朝着大陆的方向驶去。回程路上，楚戈一直握着舵轮没有松手。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鬓角的白发被风撩起，露出额角隐约可见的青筋。
慕容晴想过去替他掌舵，被白骨仙子拦住了。
“让他自己开。”白骨仙子说，“他在想事情。”
楚戈确实在想事情。墨舰的刻痕、方舟的崩塌、老祖的警告——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青山老祖三百年深谋远虑，每一步都算到了。他在方舟禁制里封入自己的记忆，在石壁边缘刻下墨舰的警告，在九枚玉牌中藏了完整的道境传承。
但有一个问题楚戈始终想不通。
如果墨舰真的那么危险，老祖为什么不直接毁掉相关的一切线索？为什么要把警告和传承放在一起？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除非——
“他不是在警告后来者躲开墨舰。”楚戈忽然开口，“他是在告诉后来者——想继承我的道境，就得面对墨舰。”
白骨仙子站在他身后，白色发丝被海风吹得飘起来：“你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一半。”楚戈握着舵轮的手收紧，“他留的不是警告，是一道关卡。九枚玉牌是传承，墨舰是考验。两样东西绑在一起，谁也绕不开谁。”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剩下的七枚玉牌全部拿到手。”楚戈看向西方天际，“然后，去会会那艘墨舰。”
灵舟靠岸时已是次日清晨。码头上，花想容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海图。她看见楚戈从船上跳下来，怀中有两道光丝隐隐透出衣襟，眉头一挑：“找到了？”
“两枚。”楚戈将星图重新激活给她看，“剩下七枚的位置都标注出来了。最近一枚在西域荒漠的古佛窟。”
花想容盯着星图上闪烁的灰色光点，沉默了片刻：“西域荒漠最近不太平。县城来的商队说，有修士在荒漠边缘见过大规模的海市蜃楼——都是古寺庙的幻影。有经验的修士说那是上古佛修留下的遗迹在往外泄灵力，可能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那就更得快点去。”楚戈收起星图，“玉牌只有一枚，被别人捷足先登就麻烦了。”
花想容没有再劝。她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他：“县城驿站的人说，宁无双的线索断了。斥候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行踪是在南海孤岛码头——她买了艘旧船，一个人往南走了。”
楚戈接过令牌，看了一眼，随手揣进怀里：“她要是真想走，谁也拦不住。”
“你不担心她卷土重来？”
“她的执念是幽冥教复兴。”楚戈语气平淡，“阴无天和天魔教主都死了，幽冥教散了。她的执念没了燃料，烧不起来。让她走吧。”
他转身看向西方，握住怀中两枚玉牌。
白骨仙子站在他身后，白骨剑斜背在背上，剑鞘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西域古佛窟，那头化神初期的佛魔同体灵兽——你现在的修为，刚好有一战之力。”
楚戈握紧玉牌：“那就去会会它。”
晨光从海面升起，照得码头上的旧灯笼泛出一层金边。楚戈大步走向村口，身后跟着慕容晴、白骨仙子、青灵儿、阿朵和萧若。六个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叠在栈桥的木板上，像一支即将西行的队伍。
枣树上的旧灯笼还在晃。
远处海面，墨色海域的方向，一抹极淡的舰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但这一次，楚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