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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我必须走。”楚戈站起来，把两枚贝壳并排放在桌上，“根解法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青瑶是青山老祖的道侣，按辈分算，她是我的师娘。她的衣冠冢在海底泡了几百年，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收。”
没有人反对。但也没有人急着问出发时间。他刚说出口的话里有一个词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不是“我们”。最后是苏清月打破了沉默：“什么时候走？”
“入秋。海底暗流秋天最稳定，萧若说秋分前后三天是下潜最佳窗口期。”楚戈转向白骨仙子，“去的人不能太多。海底不比陆地，人越多风险越大。我算了一下——我、你、苏清月、慕容晴，再加萧若。五个人，一条船，够用。”
“为什么是慕容晴？”白骨仙子问。
“因为祭坛里可能有需要硬拆的东西。”楚戈说，“你的白骨剑擅长封印解构，苏清月负责纯阴灵气配合开门，萧若熟悉海底地形和水流变化。但如果有封印反制变成攻击性禁制——需要有人正面硬扛。慕容晴最合适。”
第七年初秋，出发的日子定在秋分前两天。
出发前夜，楚戈在屋里最后一遍检查装备。避水符是青灵儿用破阴阵改造的，能在周身撑起一个持续呼吸的气泡，每枚能撑四个时辰，一共带了十枚。海底探测阵盘是余婆婆祖传的，能在水下感应封印结构和地脉走向。萧若准备了三套备用航线和十二个不同水深的锚点——渔船到不了深海，他们需要在海上换一次小船，然后从小船潜水下去。苏清月把所有人的干粮和药品分装成五份，每份都用油纸包了三层，封口处用鱼胶粘死。
林晚星推门进来。她手里握着一枚旧护身符，符面已经被摩挲得掉了色，红线也褪成了淡粉。这是楚戈当年离开青山村去万骨窟时她给他系的，后来他回来了，她把符收了回去，说“下次出远门再给你系”。
“老规矩。”她把护身符系在楚戈脖子上，绳结打得很紧，是水手结的打法——越拽越紧，不会松脱，“这次，活着回来就好。”
“哪次不是活着回来的。”楚戈低头看着胸前那枚旧符。
“少贫嘴。”林晚星系完绳结，退后一步打量了一眼，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比平时轻了半度，“海底不比陆地，魔气泄漏会影响神识判断。遇到不对劲的事，别死磕。”
“知道了。”
第二天天不亮，五人出发。走到村口老槐树桩旁时，楚戈停下来，看了一眼那株枣树。枣树已经长到半人高，枝条上挂满了绿叶，风一吹沙沙作响。树枝太细，今年还没结果。秦雨墨蹲在树根旁边，正用麻绳把一根被风吹歪的枝条绑正。
“等你回来它就该结果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第一茬枣给你留着。”
楚戈伸手捏了捏一片枣叶，叶片背面还带着清晨的露水。他松开手，转身朝村口走去。苏清月、慕容晴、白骨仙子、萧若四人已经在村口等着了。萧若背着防水油布裹好的海图筒，腰间挂着一把剖鱼用的小刀，赤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的老茧比十年前又厚了一层。
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转弯处时，老槐树桩旁的枣树又被风吹动，枝叶沙沙地响了一阵，然后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