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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直接递进来？”
“因为我不想进去。你们村里现在有八十一个女人随时能布阵，我进去容易出来难。”
花想容沉默了两息，匕首收回鞘中：“玉佩我先拿给白骨仙子鉴定。你在这等着，别动。”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白骨仙子将那枚黑色玉佩托在掌心，指尖探出一缕灵识刺入玉佩内部。过了大约十息，她收回灵识，摇了摇头：“里面封印了一缕元神印记——不是她自己的，是天魔教守卫的血气波动。这枚玉佩在禁地外围贴过身，吸收了至少三个守卫的功法气息。戴着它潜入总坛禁地，巡逻阵法和低阶守卫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能模拟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过了时效，模拟效果消退，就会失效。”白骨仙子把玉佩翻过来，指着反面那颗心头血珠，“但这东西不只有模拟。这颗血珠是活的——是天魔教主本人的心头血。她从哪里弄到的？”没人能回答。
苏清月盯着玉佩，语气平静：“她在引我们往禁地撞。地图、玉佩、情报，全是引路的。她比教主还着急让我们进去。”但我们需要定魂珠。”楚戈说。
花想玉的灵鸟就是在这时候飞进来的。灵鸟从窗口掠入，翅膀扑腾得比平时急，腿上绑的飞符边角被揉皱了一小块。花想容拆下来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先皱后松。
“我弟弟的消息。”她把飞符摊在桌上，“天魔教主今天在万骨窟外围困阵分出第二缕元神烙印，时间就在他撤离青山村之后。分出烙印对他的神识消耗不小，附带着禁地的防御阵法和他的神识连接比平时弱了一线——有大概十二个时辰的窗口期。这是真实消息。”
楚戈接过飞符看了一遍，然后看向林晚星。
林晚星站在门口，左手还缠着昨晚被弓弦割伤的绷带，背上背着弓箭，剑挂在腰间。她刚从西侧防御阵回来，额头上还沾着修补阵壁时蹭上的灰。
“你是生面孔。”楚戈说，“天魔教没你的档案，教主没见过你出手，禁地的守卫不认识你。潜入禁地的唯一人选，只有你。”
林晚星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玉佩。玉佩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那颗心头血珠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明夜。教主三日后再攻，我们只有两天时间。”楚戈看向白骨仙子，“今晚把玉佩里的元神印记摸透。青灵儿给她配阵符，至少三枚破阵符加一枚传送符，万一失手能退出来。”
“传送符只有一枚。”青灵儿从腰间的阵符夹里翻出一枚淡金色的符纸，“距离三里，只能传送到禁地外围密道口。再远就超出符力范围了。”够用了。”林晚星把玉佩挂到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院外，沈冰正给慕容晴包扎肩膀。慕容晴的肩伤是被教主掌风震的，肩胛骨没裂，但肌肉挫伤严重，整个左肩肿了一圈。沈冰把活血化瘀的药膏抹在她肩膀上，手指按到伤处时慕容晴嘶了一声。不许说疼。”沈冰声音很淡，“你是主力，明天还得轮值。”我知道。”慕容晴把剑横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剑锋。磨刀石划过剑刃的声音规律而刺耳。“林晚星去禁地？”
“是。明夜出发。”
慕容晴沉默了一会儿，磨刀石在剑刃上又磨了三下：“她一个人？”
“禁地潜入，人多反而是累赘。她有玉佩能伪装守卫，人多了伪装就破了。”沈冰把绷带打结扎紧，“别磨了，再磨剑刃该薄了。”
火光映在院墙上，把两个女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随着火苗的跳动微微晃动。院外传来林晚星和青灵儿低声交谈的声音，偶尔夹杂阵符被展开时的细碎沙沙声。
夜色更深了。楚戈站在屋窗前，看着院外那棵大槐树。树下的石桌上还留着宁无双投掷玉佩时刻出的凹痕，边缘毛糙，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石粉白。他把怀里的半幅地图和飞符摊开并排放在桌上，拿起一支炭笔，在空白处慢慢画出一条新的路线——从青山村到天魔教总坛外围，从外围密道到禁地入口，从禁地入口到定魂珠所在的位置。
笔尖停在半幅地图的边缘。他盯着那个被标注为“禁”字的位置，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