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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把剑收进剑鞘，站起来走到白骨仙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慕容晴。战力组组长。你的骨铃有几枚？”
“七枚。给你一枚。”白骨仙子解下一枚骨铃放在她手心，“骨铃覆盖范围内的灵力波动都会被我感知到。战场上你受伤了我第一时间知道。”
慕容晴把骨铃系在剑柄的穗子上，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花想玉的传讯玉符就在这时亮了。她的声音急促但咬字很清楚，背景音里有风声和马蹄声，应该是在某个坊市的角落里借着隔音禁制在说话：“血煞老祖逃往北疆，已确认跟阴无天汇合。两人在血魂岭见面，谈了什么不知道，但见完之后阴无天派出了一支搜捕队，专门搜寻纯阴体质者，目标非常明确——优先找我们八十一个姐妹中的落单人员。另外，天魔教那边有动静。他们最近一个月连续收编了天玄门残余、幽冥教残部和血煞宗分散在北疆的小据点，手段不是吞并，是招揽，给灵石给功法给修炼资源。被招揽的修士三天内就会被送到天魔教总坛，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不是死了，是被带进了天魔教的核心区域，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玉符暗了。楚戈把骨铃系在自己腰间的束带上，抬头看向北疆的方向。万骨窟的洞口能望出去很小一片天空，北方的天际线被天阴山的黑色山脊遮住了大半，但隐约能看到山脉尽头有暗红色的云层在翻涌——那是血煞宗功法和阴无天魔气混合在一起产生的异象，与三个月前血煞老祖亲临青山村时一模一样，只是范围更大、颜色更深。
“兵分两路。”苏清月不在场，但楚戈脑中已经自动用她的思维方式开始推演，“血煞老祖和阴无天联手，目标有两个——短期目标是抢在我们加固封印之前赶到万骨窟，利用血煞老祖手里的构造图在东南角骨柱上注入血煞之力，破坏封印释放九幽冥蛟；长期目标是继续收集纯阴体质者，炼制血魔丹帮血煞老祖突破化神境。天魔教收编各方余孽，短期内不会直接对我们出手，但天魔教主是化神境，一旦他整合完外围势力，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因为九九归一大阵是唯一能对抗化神境的群体战斗力。”
“所以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慕容晴说。
“对。所以必须兵分两路。”楚戈转向白骨仙子，“你带一半阵法师和一半战力组留在万骨窟，把封印加固到血煞之力也破坏不了的程度。需要多久？”
“封印三重结构全部加固，至少一个月。东南角骨柱是薄弱点，需要重新浇筑白骨禁制——那根骨柱里有我祖父留下的旧禁制残骸，替换需要找一块同源的白骨材料。天阴山附近有座古战场遗址，里面有千年前的修士遗骸，或许能找到符合要求的骸骨。”白骨仙子顿了顿，“如果没有，取我的骨头也行。我是白骨真君直系后裔，我的骨头跟封印的契合度是百分百。”
“不准取自己的骨头。”楚戈说。白骨仙子没有反驳。
楚戈继续分配：“我带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周若彤、林晚星、青灵儿去追血煞老祖。花想容和南宫凤带斥候组侦察北疆各条路线，随时更新血煞老祖和阴无天的位置。苏清月守村，秦雨墨带后勤组把血煞宗据点的二十三个幸存者转运到后方安全屋。”
周若彤从储物袋里掏出兽骨地图，展开来指着北疆区域：“血魂岭在北疆腹地，距离万骨窟大约四天路程。中间要穿过天魔教的势力边缘——最近他们收编各方余孽后巡视频率加倍，御剑飞行目标太大，只能走路。”
“那就走路。”楚戈说，“三个月内，必杀血煞老祖。”
他迈步往洞口走，白骨仙子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等一下。”他回头，她解下腰间悬挂的一枚骨哨抛过来。骨哨细长，表面刻着一道白骨符文，跟骨铃上的纹路同源。
“吹响骨哨，我会第一时间赶到。无论你在哪——骨哨的声音不受空间壁垒限制，这是白骨一族最后的传讯手段。别浪费。只能用一次。”
楚戈将骨哨挂上脖子，贴着胸口收好。骨哨触感冰凉，但贴着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内部有极细微的脉搏跳动——是白骨仙子的血脉共鸣。他没有道谢，只点了下头，然后带着六人走出万骨窟的洞口。
外面阳光正烈，照得天阴山的黑色山脊反出一层铁灰色的光。北疆的天空尽头，暗红色的云层还在翻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血。楚戈御剑而起，六道剑光紧随其后，往北疆腹地的血魂岭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