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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婆婆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气音，然后栽倒在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幽冥教的核心战力——幽冥老祖和鬼婆婆双双毙命，四位金丹期长老中两人战死，一人被俘，鬼手按照约定提前撤出了战场，此刻正带着内库三成的物资悄悄从密道离开。九幽殿的普通弟子死的死降的降，没有一个能逃出谷口。霍青桐带人清剿残敌，沈梦溪和小七在地牢里发现了被关押的十几个纯阴女子，其中两人的体质符合破阴阵的要求，被秦雨墨接回了青山村。
但楚戈没有找到苏清月。
他翻遍了九幽殿每一间密室、每一处地牢、每一条暗道，都没有她的踪迹。就在他准备逼问被俘的长老时，谷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异样的魔气波动。
阴无天从谷口走了进来。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右臂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周身魔气比一个月前更加凝练。他的左手中抓着一个人——苏清月。她的双手被魔气凝成的锁链绑在身后，脸色苍白，瘦了一圈，但眼神清明，看到楚戈时还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说“我没事”。
阴无天在九幽殿废墟前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满地的尸体和瓦砾，最后目光落在楚戈身上。
“不错，一个月整。”他的语气像是在夸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幽冥老祖虽然废物，但好歹也是元婴中期。你能在一个月内灭掉幽冥教，比我预想的快了两天。”
楚戈没有接他的话，目光死死锁在苏清月身上，拳头攥得骨骼作响。
阴无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了笑，左手一推，将苏清月推了过来。苏清月踉跄了几步，被慕容晴一把扶住。慕容晴剑光一闪削断魔气锁链，将她拉到身后。
“人还给你了。一个月之约到此为止。”阴无天拍了拍手。
楚戈的警惕没有因为苏清月被放回来而有丝毫降低。他死死盯着阴无天的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里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杀意，是算计。这个老魔头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放人放得太干脆了。
果然。就在苏清月被拉到慕容晴身后的同时，阴无天动了。他没有攻击楚戈——他的右掌拍向的是他自己的左肩方向，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噬魂弹从掌心射出，绕过楚戈，直取被他推回来的苏清月。
这一掌蓄谋已久。推回人质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藏在他推人的动作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清月被放回来的瞬间，没人注意到他在推人的同时已经在掌心凝聚了第二发噬魂弹。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楚戈，而是苏清月。他要杀的不是最强的对手，是对楚戈最重要的人。
楚戈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但他的距离不够近——刚才接人的是慕容晴，他站在三步之外。三步，对于元婴级别的战斗来说，不够。他冲到苏清月身前的时候，噬魂弹已经近在咫尺。
然后苏清月推开了他。
她用刚从魔气锁链中挣脱出来的双手，狠狠推在楚戈胸口，将他推向慕容晴的方向。自己借反作用力转身，正面迎上了噬魂弹。
黑色光弹结结实实砸在她胸口。她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砸在九幽殿的石阶上。石阶碎裂，她的身体在碎石堆里弹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苏清月！”慕容晴尖叫着扑过去。
楚戈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苏清月推开他的地方，还残留着她双手的温度。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倒在碎石堆里的女人，看向那个在交易谈判时手背在身后暗暗握住他手腕的女人，看向那个说“这是我和青云子前辈定下的计策”时眼中有光的女人，看向那个在离开时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时声音很稳的女人。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然后所有空白同时炸开。
清心丹的药力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情绪撕得粉碎，被封住的魔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进所有经脉。他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红色，瞳孔边缘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不是灵力，是寿元。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点燃了自己的生命之火。
三年。三年寿元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家人们破防爆燃名场面来了。
你们品！往死里品！三年寿元燃烧换来的力量有多恐怖？他这一拳下去，阴无天还能不能活？苏清月的牺牲，会不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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