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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弹击中了他的胸口。
青色火焰与黑色魔气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冲击波将楚戈掀飞出去，砸在阴阳万象阵的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阵中的八十一人齐齐后退一步。白光散去，青云子已经落在地上，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空洞，从前胸贯穿到后背，内脏尽碎。
但他没有倒下。他用长剑撑着地面，单膝跪在碎石堆里，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睛却仍然睁着，目光越过阴无天，落在楚戈身上。
“师妹……青山老祖的女儿……青竹……替我……”
嘴唇翕动，声音断续，已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但他的眼神在说完之前先闭上了。身体缓缓向前倾倒，侧身倒在地上，长剑从手中滑落，哐啷一声摔在碎石堆里。
楚戈看着青云子倒下去。瞳孔放大了一瞬，然后急剧收缩。清心丹的药力在这一刻被狂暴的情绪冲垮，魔气疯狂翻涌。他没有压制，任由那股暴戾的魔气与自身灵力混杂在一起，将修为推向了失控的边缘。
他仰天长啸。
啸声撕破老君崖上空的魔云，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阴阳万象阵中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那股啸声中蕴含的悲恸和杀意，让她们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苏清月站在阵中，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楚戈的啸声里已经带上了魔气，这说明清心丹失效了，他的神智正在被魔气侵蚀。再这样下去，不必阴无天动手，他自己就会走火入魔。
楚戈的长啸停了。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青云子的尸体上，然后慢慢转向阴无天。眼睛已经变成暗红色，瞳孔边缘泛着金光——那是魔气与自身灵力激烈冲突的表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我要你的命。”
阴无天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青云子最后那一撞不仅仅是送死，他把残余的全部生命之火灌注进了那一撞里，烧穿了右臂的魔气经脉。整条右臂的魔气运行受阻，至少废了三成功力。
“疯子。”阴无天啐了一口。
楚戈踏前一步，脚下地面炸裂。阴无天也抬起左掌，魔气重新凝聚。眼看两人就要再次碰撞——
“够了！”
一道声音从阵中传来。
苏清月从阴阳万象阵的金色光幕中走了出来。慕容晴伸手去拉她，抓了个空。沈冰喊了一声“苏姐”，她也没有回头。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过遍地碎石和焦痕的战场，走到楚戈身边，先弯腰捡起青云子的剑，轻轻放在他胸口，将他散乱的衣襟理了理。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面对阴无天。
“阴无天，我们做个交易。”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阴无天眯起眼睛。这个女人修为不高，战斗力几乎没有，但她此时站在战场上面对一个元婴中期巅峰的魔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她的眼眶红肿，刚哭过，但声音稳得可怕。
“说。”阴无天放下左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家人们这一段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们品！往死里品！
-她修为不高，却敢跟魔头谈交易，手里握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这个交易会不会是以她自己为筹码，换楚戈一条生路？
-阴无天会被她的提议打动，还是会直接对她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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