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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刺眼。
楚戈最后一个从地道口钻出来，抬手遮了遮眼睛。
然后他看见了青山村的方向。
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不好！”
慕容晴脸色煞白。九道身影同时掠起，朝村子方向疾冲。
三里地，几个呼吸便至。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烧。整条村道两侧的房屋被点着了大半，烈焰吞噬着梁柱，发出噼啪爆响。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
村口大树上绑着两个人。
楚德厚，楚芸。
父女俩被铁链捆在树干上，身上衣衫破烂，脸上全是血污。楚芸的头发散乱，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树下站着五十多人。
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天玄门的标记。为首两人，一个黑衣如墨，一个白衣胜雪。
黑风，白煞。
天玄门刑堂左右使，两个金丹初期。
五十名筑基弟子列阵在后，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楚戈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了黑风脚下踩着的东西。
灵菜大棚。
他带着村民们一株一株种下去的灵菜，被连根拔起，踩成一地烂泥。大棚的竹架被踢翻，灵土被扬得到处都是。
“哟，回来了？”
黑风抬起头，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他的脚又在大棚碎片上碾了碾，碾出一片绿色的汁液。
“我还以为你要在老鼠洞里躲一辈子呢。”
楚戈盯着他，没有说话。
苏清月握紧了手中的剑。花想容的手在发抖。秦可卿咬住了下唇。
“楚戈。”黑风掏了掏耳朵，语气漫不经心，“你挺能跑啊。轩辕掌门悬赏十枚金丹都弄不死你，还让你把矿脉给烧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踢开脚边的碎竹片。
“掌门很生气。非常生气。”
白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手中的银钩泛着寒光。
黑风走到楚德厚身边，拍了拍楚德厚的脸。
“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他咧嘴笑了，“你不是重情义吗？你爹和你妹妹在这儿，你总要回来吧？”
楚德厚抬起头，满脸是血，却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楚戈，别管我们！带她们走！”
“啪！”
黑风反手一巴掌，楚德厚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血从嘴角淌下来。
“让你说话了？”
楚芸哭喊着：“爹——”
黑风转过身，面对楚戈，张开双臂。
“楚戈，我给你个机会。”
他竖起三根手指。
“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黑风笑得很灿烂。
“磕完了，我放了你爹和你妹妹。怎么样？很划算吧？”
楚戈身后的九个女人，同时抽出了兵刃。
“楚戈——”慕容晴低声开口。
楚戈抬手，拦住了她。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黑风脸上笑意更浓：“对对对，走过来，跪下，磕头——”
楚戈还在走。
五十名天玄门弟子齐刷刷举起刀剑。
黑风忽然觉得不对。
楚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愤怒，不是绝望。
是一种冰冷的、凝成实质的杀意。
“站住！”黑风厉声喝道，“你再往前一步，我就——”
他抬手一掌，朝楚德厚头顶拍下。
楚戈动了。
不是往前冲。
是从原地消失了。
黑风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一只拳头已经出现在他胸口。
“砰——”
闷响如雷。
黑风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多了一个窟窿。
拳头从正面打进去，从后背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团碎肉。
那是他的心。
“你……”
黑风张了张嘴，血从喉咙里涌出来，把剩下的话全淹了回去。
楚戈抽回拳头。
黑风的尸体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一击毙命。
金丹初期，一拳轰杀。
全场死寂。
白煞脸上的冷漠终于碎裂了。
“金……金丹后期？！”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楚戈甩掉拳头上的血，转过头，看向他。
白煞后退一步。
又退一步。
然后他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