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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等人刚回到青山村，天玄门的追杀令已传遍全省。
三波赏金猎人连夜进村，包围楚家。
楚戈单膝跪地，拄着断剑，血顺着剑刃往下淌。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是第七波。
三天了。
天玄门那十枚金丹的悬赏，像一块腐肉，引来无数苍蝇。
“第……第七波了。”花想容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握剑的手也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这群人疯了，真的疯了。”
楚戈没有回答。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的刀伤深可见骨。
青云子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双手拢在袖中，面沉似水。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右手，掌心正凝聚着一团淡青色的真气。
金丹初期。
这个秘密，他藏了十年。
此刻只要他愿意，一个呼吸间就能杀光周围所有觊觎悬赏的猎狗。
但他不能。
一旦暴露，引来的就不是这些杂鱼了。
“楚戈！”花想容扶住他的肩膀，“你还能撑住吗？”
楚戈抬起头，露出一口血牙：“死不了。”
“你——”
话音未落，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林间传来。
“楚戈？就是这小子？”
楚戈瞳孔骤缩。
花想容猛地转身，剑横身前。
林中走出一个瘦高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背着一柄鬼头大刀。那刀通体漆黑，刀身上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
鬼刀，马腾。
金丹中期。
“消息没错啊。”马腾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楚戈身上扫过，“真元枯竭，气血两亏。十枚金丹，确实好赚。”
他往前走一步，金丹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花想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只有筑基后期，面对金丹中期的压迫，连呼吸都困难。
楚戈撑着断剑想站起来，但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马腾笑了：“别挣扎了，我出刀很快，不疼。”
他出手却是一掌。
不是刀。
因为他觉得楚戈不配让他出刀。
那一掌看似随意，却裹挟着金丹中期的真元，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
掌风未至，楚戈胸前的衣襟已经碎裂。
“楚戈！”
花想容嘶喊出声。
但有一个身影比她的声音更快。
苏清月。
她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楚戈身前。
“砰——”
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她后心。
苏清月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在三丈外的石壁上，又跌落在地。
“姐！”
楚戈的眼睛一瞬间变得血红。
苏清月趴在地上，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却还在冲他笑。那笑容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我……我是大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保护你……是应该的……”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楚戈胸口。
比马腾那一掌狠一千倍。
一万倍。
“啊——！！”
楚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鬓角在一瞬间斑白如雪。
燃烧寿元。
一年。
他体内的真元像沸腾的岩浆，狂暴地冲刷着每一寸经脉。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青筋暴起，肌肉膨胀。
修为暴涨。
金丹后期。
巅峰。
马腾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他来不及说完这句话。
楚戈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快。
是直接跨越了空间。
一拳。
简简单单的一拳。
拳头打穿马腾的护体真元，打碎他的胸骨，打爆他的心脏。
拳头从后背穿出。
马腾低头看着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嘴唇嚅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仰面倒下，死不瞑目。
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油尽灯枯的人，怎么突然变成了索命的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