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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咬你。”南宫凤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禁制在阴阳交融中一层一层地瓦解。膻中穴的黑色印记先是变淡，然后从指甲盖大缩成米粒大，最后彻底消失。丹田气海穴的第二道禁制也在纯阳真气的冲刷下开始松动。
整个过程中，南宫凤没有喊一声疼。她只是咬着楚戈的肩膀，咬得越来越用力。
最后一层禁制碎裂的时候，南宫凤体内积压了几个月的真气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喷涌出来。她的修为从炼气二层开始往上蹿——三层，四层，五层。被禁制压制了几个月不得修炼，积攒的真气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她松开咬着楚戈肩膀的牙关，瘫在大红被褥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把她的头发浸透了，贴在脸颊上。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那双被溪水洗过的黑石子终于不再蒙着灰。
“谢谢你，楚戈。”她轻声说。
“以后叫我楚大哥就行。”楚戈搂着她。
南宫凤点了点头，主动凑上去，在他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不再冰凉，是温热的。
帐子被掀开一角，南宫婉儿钻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护卫的黑色短打，头发束成男人的样式，脸上还抹着灰。但她的眼睛红肿红肿的，显然刚才在外面听着动静哭过。
“姐姐！”她扑到南宫凤身上。
南宫凤接住妹妹，一手拍着她的后背，一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哭什么，我都没哭。”
“我替你哭！”南宫婉儿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南宫凤愣了愣，然后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强撑出来的笑，是真的、从心底里漫上来的笑。
“是啊。没想到我们姐妹会跟同一个男人。”她拉着妹妹的手，目光越过南宫婉儿的肩膀看向楚戈。
姐妹俩的脸挨在一起，一个温婉一个活泼，像同一棵树上的两朵花，一朵开得明艳一朵开得沉静。楚戈被这对姐妹花同时看着，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了一拍。
花想容从屏风外面探进半个头：“禁制解了？”
“全解了。”南宫凤掀开被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的动作轻盈有力，跟刚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炼气五层。”楚戈感受了一下她体内的气息，“被禁制压了几个月，厚积薄发。等你适应几天，还能再涨。”
“先活过明天再说。”花想容提醒道，“天快亮了，我得把你们弄回外院去。南宫凤留下，明天照常上花轿。楚公子和婉儿混在宾客里，等拜堂的时候——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我们动手。趁乱冲出去。”
“出口呢？”楚戈问。
“总坛大门是唯一的大路，肯定走不通。”花想容把老祖那张地图铺开，手指点在后山的一处标记上，“老祖画了一条密道，从内院假山通到后山悬崖底下的河道。这条密道三百年前就有了，地图上看位置应该还在。我们从密道走。”
“可靠吗？”
“老祖亲手画的地图，不可靠也得可靠。”花想容把地图折好塞进衣襟里。
天亮的时候，天玄门总坛响起了第一声钟鸣。
那钟声从后山最高处的钟楼上传来，浑厚沉重，一声接一声，敲了九下才停。每一下都震得屋檐上的瓦片微微发颤，也震得楚戈的心跳越来越稳。
花想容天不亮就回了新娘房——今天她是十四房，要和南宫凤一起上花轿。按天玄门的规矩，新娘们先在外院集合，等吉时到了再一起被抬进内院拜堂。
外院的演武场上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喜棚。红绸从棚顶一直垂到地面，棚子里摆了几十张圆桌，铺着大红桌布，每张桌上都放着瓜果点心和酒壶。各大家族的宾客陆陆续续入场，欧阳家的家主欧阳震天坐在前排，身后跟着四个护卫，脸色阴沉。百里家的家主百里屠坐在他旁边，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其他七八个小家族的家主各自带着家眷坐在后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楚戈和南宫婉儿扮成花家的护卫，跟在花想容的送亲队伍后面混进了演武场。慕容晴、秦雨墨、沈冰、霍青桐四人分散在人群中，各守着一条通往演武场出口的路。
“人太多了。”南宫婉儿小声说，“一会儿打起来，怎么分辨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不打。”楚戈压低声音，“等拜堂的时候，花想容和南宫凤会掀了轿帘往我们这边跑。接到人就走，不跟天玄门硬碰。”
锣鼓喧天，鞭炮炸响。两队花轿从外院两侧同时抬进了演武场。前面一队是南宫凤的，轿帘大红色，绣着金龙金凤。后面一队是花想容的，轿帘同样大红色，绣的是百花图。两队花轿在喜棚前面停下，轿夫退到两旁。
司仪拖长了声音喊：“吉时到——请新人——”
就在这时，内院的大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一股气浪震开的。两扇三丈高的朱漆大门像纸板一样弹开，砸在两旁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人影从内院里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身穿玄色长袍，面容清瘦，两鬓微霜。他没有带任何兵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每走一步，整个演武场的地面就往下沉一分。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全部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元婴初期的威压。
轩辕天。
他在高台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演武场。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扫到谁身上，谁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捏了一把。
“诸位。”轩辕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日是犬子大喜之日，感谢各位远道而来。”
宾客们纷纷起身拱手，说着“恭喜门主”“门主大喜”之类的客套话。
轩辕天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在拜堂之前，有一件小事要处理。昨天夜里，本座收到消息——有几只老鼠混进了总坛。”
演武场上的喧哗声瞬间消失了。
“给我搜。”轩辕天淡淡地说，“所有出口全部封锁。找出这几只老鼠，格杀勿论。”
喜棚四周的侧门同时关闭。几十个筑基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演武场，将整个喜棚围得水泄不通。箭楼上的弓手拉满了弓弦，箭尖对准了场中的宾客。四具金丹初期的傀儡从暗处踏出，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花轿里，南宫凤攥紧了拳头。
家人们！这章的窒息感直接把我焊死在字里行间！！
你们品！往死里品！南宫凤攥紧的拳头里，到底藏着翻盘的后手，还是破釜沉舟的死志？楚戈他们的营救小队，到底是被困在了包围圈里，还是早就布好了反杀的局？这场被封死所有出口的死局，他们到底是能绝地翻盘，还是会全员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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