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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桐站在楚戈面前，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她沉静的脸上。
“九阴金丹。”她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我在仓库地牢里听看守闲聊时提到的。他们说天玄门为了这枚丹药筹备了整整十年，从各地搜刮纯阴女子，关押在各个据点里，就等门主轩辕天凑齐八十一个开炉炼制。”
楚戈坐在床沿上，示意她继续说。
“九阴金丹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丹方，需要八十一个纯阴女子的元阴为引，辅以九种天材地宝，由元婴境高手亲自掌炉，连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丹成之日，服用者可以直接突破元婴境，省去数十年苦修。”
“八十一个女子会怎样？”楚戈问。
“全死。”霍青桐的声音没有波澜，“元阴被抽干，精血枯竭，活不过三天。天玄门已经抓了六十多个，分散关在省城各处的据点里。我们这十五个是最近一批，因为总坛忙着筹备轩辕破的婚事，暂时寄押在仓库。等婚礼结束，就要全部送进丹房。”
楚戈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想起在第一个据点救出的赵灵儿她们七个，又想起这次救出的十五个，再加上南宫婉儿提过的那些被轩辕破折磨死的女人——如果他没有先一步动手，这些女子现在都已经成了丹炉里的药渣。
“丧心病狂。”他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楚戈把青云子请到了堂屋，霍青桐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九阴金丹的事说了一遍。
青云子听完，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九阴金丹。”老道士的声音沙哑沉重，“这东西我只在古籍上见过记载。上古时期有个邪修宗门叫‘九阴教’，专抓纯阴体质的女修炼制此丹。后来九阴教被正道宗门联手剿灭，丹方也被焚毁。没想到天玄门竟然还藏着这份丹方。”
“这丹方有多邪？”苏清月问。
“八十一个女子，不是普通地死。”青云子抬起头，老眼里全是怒火，“元阴被抽离的过程极慢，从第一日到第四十九日，人全程清醒，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精气一丝一丝被抽走。到最后三天，全身经脉寸断，皮肤干裂，七窍流血，死状惨不忍睹。天玄门这是丧心病狂！”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南宫婉儿第一个炸了：“我姐还在他们手里！他们要是拿我姐当药引——”
“不会。”楚戈按住她的肩膀，“你姐是轩辕破点名要娶的，在下个月婚礼之前不会动她。我们有时间。”
“可六十多个被抓的姐妹呢？”沈冰靠在椅子上，伤还没好，说话还有些气短，“她们不在婚礼名单上，天玄门什么时候想动手都行。”
“所以我说了，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楚戈握紧拳头，“六十多个，加上我们已经救出来的二十多个，加起来就是八十多个。天玄门抓这么多人，不会全关在总坛。只要找到分散关押的据点，一个一个端掉，他们的丹就炼不成。”
“说得轻巧。”慕容晴抱着胳膊，“天玄门现在肯定全城戒备。上回端一个据点，这回端一个仓库，他们又不是傻子，剩下的女子肯定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了。”
“那就更需要情报。”楚戈看向花想容。
花想容靠在门框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脸色还有些白。她明白楚戈的意思，点了点头：“花家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打听消息的路子还是有的。不过我现在回不了花家，轩辕破逃回去之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抄花家。我爹虽然趋炎附势，但毕竟是我爹——楚公子，如果有机会，帮我把他救出来。”
“我答应你。”
苏清月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停住。
“天玄门在仓库死了轩辕破的四个金丹傀儡，还让轩辕破本人吃了大亏。以天玄门的行事风格，这个仇不可能不报。”她转过身看着楚戈，“我们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清月说得对。”青云子点头，“天玄门睚眦必报，更何况是少主被打成重伤。他们一定会派高手来。”
“所以我要尽快提升实力。”楚戈看向霍青桐，“你昨晚说，你修炼过功法？”
“炼气三层。”霍青桐站了出来，“霍家虽然不以武学见长，但家里请过几位散修教习，我从小跟着练过一些吐纳功夫。虽说不成体系，但底子还在。”
“炼气三层，在被抓的女子里算最高的了。”苏清月上下打量了霍青桐一眼，“你多大了？”
“二十五。”
“比我们都大。”苏清月转头看向楚戈，“她条件最好，修为底子有，性子也稳重。要收的话，她先来。”
楚戈没说话，看向霍青桐。
霍青桐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楚大哥，昨晚我已经说过了，我愿意。不为别的，霍家一百三十七口的仇，我一个人报不了。跟着你，才有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当天晚上，在苏清月的主持下，楚戈和霍青桐圆了房。
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堂屋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所有姐妹都在场。苏清月倒了杯酒递给霍青桐，霍青桐双手接过，仰头一口干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扭捏。
“十三妹。”苏清月笑着说。
“大姐。”霍青桐叫了一声。
林晚星吊着绷带走过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霍青桐的肩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