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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以后，我以为我终于能跟你在一起了。可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清月、慕容、若晴、雨墨、素素……我知道她们都很好，我知道这是你必须走的路，我知道我不该吃醋。可是楚戈……”她的声音颤抖了，“我忍不住。我怕。我怕你哪天就不记得我了。不记得那个走了四十里山路去看你的晚星姐了。”
楚戈的喉咙发紧。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泪水是咸的，温热的，顺着舌尖渗进喉咙里，比任何烈酒都灼人。
“我记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角，声音沙哑，“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你每年探监带的咸菜，罐子上的标签是你的字。你写信用的信纸是天蓝色的，折成三折，每次都在信封口画一朵小花。你走的四十里山路，经过三道山梁两道沟，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有一口枯井。”
林晚星愣住了。她睁大眼睛看着他，泪水挂在睫毛上忘了流。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来探监，我都把日子记下来。”楚戈看着她，“监狱墙上刻了七道杠，你来了七次。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棵歪脖子槐树。树下确实有一口枯井。”
林晚星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涌出来。她不是悲伤地哭，是喜悦地哭。她一把搂住楚戈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胡乱地吻他的脸——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下巴，每一个地方都亲到了，亲得杂乱无章，亲得毫无章法，却亲得比任何一次都用力。
“我喜欢你。”她边亲边说，声音含混不清，“楚戈，我喜欢你。不是姐弟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我从来不是因为你叫我姐才留在你身边的。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喜欢你。从你十七岁那年开始就喜欢你了。”
楚戈没有再说话。他吻住她的嘴唇，把她满肚子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这个吻比之前那个更激烈。他缠着她，带着她的节奏。林晚星回应得比任何一次都主动——她的手扯开他的衣带，手掌探进衣襟里贴上他的胸膛，掌心滚烫。她的指尖在他胸口那道新愈的伤疤上轻轻摩挲，动作轻得像在抚琴。
楚戈解开她肚兜的系带。月白色的肚兜滑落，露出被月光浸透的羊脂玉。曲线不夸张，但很匀称——肩窄，腰细，小腹平坦，胸前盈盈一握。锁骨下方有一颗浅褐色的痣，很小，只有芝麻大，藏在右胸上方，平日里被衣服遮着谁也看不见。
他低头吻那颗痣。林晚星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
“这里有一颗痣。”楚戈轻声说，“没人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林晚星低头看着他，眼神迷离。
他继续往下吻。嘴唇滑过她的锁骨，滑过她的胸口，滑过那颗芝麻大小的痣。她的皮肤在他嘴唇下轻轻颤抖，像春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但很快又松开，重新插进他头发里。
“楚戈……”她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晚上……”她咬着下唇，“不要把我当姐。”
楚戈抬起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得不像话，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带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但她的眼睛没有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那把你当什么？”他问。
“当……”林晚星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当你的女人。”
楚戈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只有她能听见。林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瞳孔里像炸开了烟花。她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也回了一句话。楚戈笑了。
交融时，林晚星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她的手臂搂紧他的背，很温柔，不是那种激烈的索取，而是一种轻柔的、细致的、像在慢慢品味一杯陈年佳酿的温柔。每一局都很轻，每一局都带着试探，像是在确认他会一直在，不会离开。
“晚星姐。”楚戈低头叫她。
“叫……叫晚星。”她的声音随着呼吸断断续续，“今晚……叫晚星。”
“晚星。”
林晚星的眼眶又湿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好听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称呼，像情话。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随着身体波动轻轻喘息。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月光透过窗棂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部分是谁的。桌上的针线筐里那条缝了一半的蓝腰带静静躺着，针还插在布面上，线头从针眼里垂下来轻轻晃动。
很久很久之后，一切渐渐平息。
林晚星窝在楚戈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的手指在他腹肌的轮廓上轻轻滑动，描着那些线条。汗水把她的碎发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
“楚戈。”她轻声叫他。
“嗯？”
“刚才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在床上说的那句。”
楚戈低头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但眼睛很认真。
“真的。”
林晚星笑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蹭了蹭，像一只满足的猫。
“那我不怕了。”她说，声音带着困意，“你去省城吧。去带新姐妹回来。十个八个都行。只要你记得我。”
楚戈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忘不了。”
林晚星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个浅浅的笑，呼吸渐渐平稳。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梦里没有离别，没有新人，只有楚戈叫她名字的声音。
第二天清晨。
楚戈、苏清月、秦雨墨三人站在村口。楚戈腰间系着一条新腰带——深蓝色的，针脚细密，比之前那条红腰带更宽更厚。苏清月拄着拐杖——拐杖是楚戈临时削的，顶端刻了个歪歪扭扭的鸟，苏清月说那是鸡。秦雨墨换了身利落的深蓝色旗袍，头发盘起来，翡翠扣子换成了更低调的银扣。
林晚星、慕容晴、沈若晴、白素素站在村口送行。林晚星的眼睛还有点红肿，但笑容很亮。她把楚戈的衣领整了整，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青云子站在稍远处，桃木剑换成了一根削尖的竹杖，胡须被烧焦的半截剪掉了，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冲楚戈点了点头。
大巴车从山路上慢吞吞地开过来，扬起一溜黄尘。车身上掉了一大块漆，窗户玻璃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带贴着。发动机的声音像老牛喘气，突突突地响。
三人上了车。楚戈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清月坐中间，秦雨墨坐过道。车上有七八个村民，挎着篮子、抱着鸡、扛着麻袋，叽叽喳喳说着村里的闲事。
下午时分，大巴车进了省城。
省城比青山村热闹一百倍。街道上人来人往，骑自行车的叮铃铃响，挑担子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楼房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最高的有五层，砖墙上刷着白灰，屋顶铺着青瓦。路边有小贩在炸油条，油烟混着葱花味飘过来。
楚戈刚下车，就听见路边两个卖菜的大婶在咬耳朵。
“听说了吗？南宫家的小姐被绑了！”
“哪个南宫家？”
“还有哪个？南宫世家啊！说是昨晚被一个神秘高手绑走的，绑匪留下话来——要南宫家交出传家宝，不然撕票！”
苏清月拄着拐杖的手一紧。秦雨墨停住脚步，眉头皱了起来。楚戈站在省城嘈杂的街口，手按在腰间的蓝腰带上，看着那两个大婶唾沫横飞地议论。
南宫婉儿被绑架了。他们刚来省城，人就丢了。
“怎么办？”苏清月压低声音。
楚戈看着街道尽头鳞次栉比的楼房，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南宫家大宅的飞檐。“先找雨墨她爹，摸摸情况。”他说。然后迈开脚步，走进了省城的人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