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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青云子跟青山老祖有关系，他带来的人，身上有老祖的气息不是很正常吗？”苏清月又躺回去，“你别疑神疑鬼的。就算她真有问题，我们五个还看不住她一个？”
楚戈没说话，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苏清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说：“楚戈，我知道你压力大。阴阳宗压在我们头上，一个月之内你要突破筑基，现在又多了个白素素。但有些事，躲不掉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苏清月亲了亲他的下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跟你一起扛。”
楚戈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苏清月坐起来。
“楚大哥，是我。”门外传来白素素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我煮了参汤，给你送一碗。”
楚戈和苏清月对视一眼。苏清月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白素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裙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长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她的脸色比白天更苍白了，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苏姐姐。”她看见苏清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我睡不着，就煮了点参汤。青云子叔叔说楚大哥最近修炼辛苦，喝点参汤补补气。”
苏清月看了看她手里的碗。参汤冒着热气，能闻到人参的苦香味。她回头看了楚戈一眼，楚戈点了点头。
“进来吧。”苏清月让开身子。
白素素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低着头不敢看楚戈。苏清月拿起外衣披上，说了句“我去看看晚星姐”，就推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楚戈和白素素两个人。
“楚大哥，谢谢你愿意收留我。”白素素端起碗递给他，手指不经意间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她的指尖太凉了，凉得像冰碴子，楚戈的手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楚戈接过碗，皱眉看着她。
白素素缩回手，把手藏到身后，勉强笑了笑：“老毛病了，天一黑就冷。”
楚戈喝了一口参汤。参是好参，炖得也够火候，苦中带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但他注意到，白素素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期待？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素素，你——”
话没说完，白素素的身子突然晃了晃，软软地倒向他。
楚戈赶紧放下碗，伸手扶住她。她的身体太轻了，轻得像是没有重量，整个人软得像一汪水，靠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裙，他能感觉到她身上冰冷的温度，像是抱着一块寒玉。
“楚大哥……”白素素抬起头，眼中雾气蒙蒙，“我好冷。”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在发抖，睫毛也在抖，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细细的血管。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就那么看着楚戈，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脆弱。
“抱紧我……”她抬起手，环住楚戈的脖子，整个身体贴了上来，“楚大哥，抱紧我……”
楚戈抱住她，运功为她驱寒。真气从掌心涌出，顺着她的后背流入体内。她的身体太寒了，真气一进去就像泥牛入海，被那股寒毒吞噬得干干净净。他加大真气输出，纯阳真气化作一股热流，在她经脉中游走。
“嗯……”白素素舒服地呻吟了一声，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那声呻吟很轻，轻得像梦呓。但楚戈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好暖和……”白素素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楚大哥，你的身体好暖和。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暖和过。”
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像是要融进他身体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凉意，像雪后的梅花。
“楚大哥……”白素素抬起头，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要了我吧。”
楚戈的手停住了。
“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不要脸。”白素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楚戈的衣襟上，“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怕我哪天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我怕我还没好好活过就死了。楚大哥，我想活着，我想感受什么是温暖，什么是……”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楚戈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头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看着她纤细得几乎一折就断的手腕。她是真的怕，也是真的可怜。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出现。
不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从白素素体内。
当他的纯阳真气在她经脉中游走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丹田深处盘踞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顽固的真气。那股真气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的纯阳真气刚好与它同源，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青山老祖的独门真气。
楚戈的手臂僵住了。
“楚大哥，你……你不愿意？”
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不是不愿意。”楚戈语气尽量温和，“只是这件事，我需要征得其他姐妹的同意。我不能擅自做主。”
白素素愣住了。
她看着楚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落未落。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那我等楚大哥的消息。”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回。白裙的裙摆擦过门槛，发出极轻的悉索声，像一片树叶被风卷走。
楚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光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