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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鬼手老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楚戈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看见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然后胸口就挨了一掌。那一掌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身上，但楚戈的身体却像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后背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金刚不坏挡掉了大部分力道，但胸口还是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用烙铁烫了一下。楚戈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肤上有一个黑色的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紫，一股阴冷的气息正从掌印处往体内渗透。
鬼手老人的毒掌，比铁手刘的强了十倍不止。
楚戈咬着牙站起来，调动真气去驱散那股阴寒之气，但那股气像跗骨之蛆，怎么也驱不散。
“金刚不坏确实厉害。”鬼手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来，黑色的指甲在空中划来划去，“但你能挨几掌？”
楚戈没有回答，脚下猛地一蹬，主动冲了上去。
破天拳。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拳面上的气旋比之前大了一倍，空气被压缩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鬼手老人没有躲，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握住了楚戈的拳头。
拳头上凝聚的真气在鬼手老人的掌心里炸开，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鬼手老人的身体晃了一下，后退了半步，手掌被震得微微发红，但他的手指纹丝不动，像五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楚戈的拳头。
“力道不错。”鬼手老人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但还不够。”
他的左手猛地拍出，一掌印在楚戈的腹部。
楚戈的身体再次飞出去，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溅在碎石地上，殷红刺目。腹部的衣服碎了一片，露出的皮肤上又多了一个黑色的掌印，阴寒之气比胸口那个更浓，冷得他浑身发抖。
“楚戈！”沈若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她没跑远，躲在厂区门口的一堵墙后面，捂着嘴，眼泪流了满脸。
楚戈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一软又趴了下去。腹部的阴寒之气正在迅速扩散，从腹部蔓延到胸口，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他的手脚开始发麻，手指变得僵硬。
鬼手老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的指甲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青山老祖的传承，不过如此。”鬼手老人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对准楚戈的天灵盖，“小子，下辈子记得，别惹你惹不起的人。”
他的手落了下来。
楚戈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支利箭从厂区门口射来，直取鬼手老人的后心。
鬼手老人反应极快，身体一侧，那支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箭尾嗡嗡地颤。他转头看向厂区门口，瞳孔猛地一缩。
苏清月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把弩，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得可怕。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弩口一直对准鬼手老人，没有移开半分。
她身后，林晚星站在那里，手里也握着一把弩，眼泪流了满脸，但手没有抖。
慕容晴站在她们中间，穿着一件林晚星借给她的碎花裙子，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还缠着绷带，但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天煞帮慕容晴，在此。”慕容晴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中的游丝，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鬼手老人，你杀我父亲，夺我帮派，今天，该还了。”
鬼手老人看着慕容晴，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重伤未愈的废物，也敢在老夫面前说这种话？”
慕容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苏清月扣动了扳机。
又一箭射出。
鬼手老人随手一挥，那支箭被他黑色的指甲削成两截，落在地上。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对身后的打手们摆了摆手：“杀了她们。”
三十多个打手握着砍刀和铁棍，朝厂区门口涌去。
楚戈猛地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胸口的掌印和腹部的掌印都在往外冒着阴寒之气，但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拳面上重新凝聚起金色的光芒。
“谁敢动她们？”楚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炸雷一样在厂区里回荡。
他朝厂区门口冲过去，一拳轰飞了最前面的两个打手。那两个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飞出十几米远，撞在墙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第三个打手的砍刀砍在他肩膀上，刀刃崩了一个口子，楚戈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第四个打手的铁棍砸在他后背上，铁棍弯了，楚戈的身体晃都没晃。
他像一尊杀神一样，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拳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力，每一脚都踢飞一个人。打手们的砍刀砍在他身上，刀口卷刃；铁棍砸在他身上，铁棍弯折。他的衣服被砍得稀烂，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白色的印记和青紫的淤伤，但没有一道伤口在流血。
金刚不坏，刀枪不入。
不到三十秒，三十多个打手全部躺在了地上。
楚戈站在一地哀嚎的人中间，转过身，看着鬼手老人。
他的嘴角在流血，胸口和腹部的掌印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丝，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该你了。”楚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