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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凉水作为大律师，观察力自然远高于常人。确良这个木鱼脑袋完全没有注意到裘球的神态动作，但这一切被这位老辣的律师尽收眼底。
他眼中透出几分了然，随后不动声色的收回“武器”，转而看向裘球。
转过头，林凉水一秒堆起笑脸，用有些生硬的普通话和裘球打起了招呼，“你好，林凉水。叫我林伯或者跟他一样喊水哥都得。”
“喊水哥！”裘球正犹豫着该怎么选择称呼的时候，确良已经在一旁“贴心”地给出了建议，“在外面给老男人一点面子，让他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林凉水面色一黑，举起报纸作势欲打。
确良连忙举起那只完好的手做投降状，嬉笑着改口：“我是说水哥你看起来很年轻，叫什么林伯。裘球，你来猜猜，我们水哥今年贵庚？”
裘球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她仔细看了看林凉水。随后试探着报出一个数字：“差不多四十出头？”
“听见没！”确良立刻接话，对着林凉水扬起眉毛，“夸你呢！”
林凉水没好气地对着确良冷哼了一声，转头对上裘球却很和蔼，“再加十五岁就差不多啦！”
“哇，真看不出来，水哥看起来比我爸爸年纪都轻。”裘球惊讶道。
裘球的恭维让林凉水的笑意又浓厚了几分。
“裘球你别夸了，再夸他当真了。”确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调侃道。
一份报纸从前座飞到确良头上后，他才老实闭嘴。
裘球饶有兴致地看着确良和林凉水贫嘴打闹，她第一次见到确良露出如此放松，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一面。
在她印象里，班导总是沉稳可靠，有时有点小腹黑但大多数时候是温和有礼的。现在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十分新奇，也让她对两人的关系更加好奇。
确良注意到了裘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脸上写满了好奇，便笑了笑主动解释道：“我算是水哥看着长大的，孤儿院的时候他就在资助我们院里了，我现在住的房子都是他的！我房东来的！”
闻言，裘球对着面前这个清瘦的老男人又生几分好感与尊敬。
“哎哎！别讲这种煽情话，搞得我好像很伟大一样。”林凉水被夸了却兴致不高，反而叹了口气，“都是我当初自己做的孽太大，想还还债罢了。记住，我们当大状的，没好人的！好人只能做做赚不到钱的公益律师！”
“别听他的，君子论迹不论心，老男人嘴硬罢了。”确良毫不犹豫地拆台道。
林凉水无视确良，转头对着裘球道：“别学你们老师这样啊，以后出社会要被人打的。”
裘球被这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逗笑了。
她笑而不语，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显然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好了，言归正传。”林凉水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之前的事情呢，得怪我。良仔第一次嘱咐我帮你搞定这个债务问题的时候因为那个合同错漏百出，我也就没太当回事，丢给
“之后我也询问过，流程结果都没什么问题。而且退一万步说，这事已经扯上了土龙帮，黑狗没道理还敢死灰复燃的。这非常不符合这些底层小帮派的生存逻辑！所以我得出的结论是，黑狗帮背后可能有了一个撑腰的。”
确良的表情也严峻了起来，“果然是有靠山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凉水从后视镜里看了确良一眼，然后目光转向裘球，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估计单纯依靠法律武器，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你有什么后招吗？”
“呵。”确良轻笑一声，把头一昂，刻意做出45°角望天的姿势：“你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来？”
林凉水闻言毫不犹豫地指了指裘球，随后向确良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好似在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懂你？
确良没好气地拍开他隔空点向裘球方向的手指，翻了个白眼：“为老不尊！想哪儿去了！”
“我的意思是，当法理讲不通的时候，我也不介意跟他们讲一讲物理。”
“嗯哼。”林凉水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认同确良的解释，还是在认同确良的武力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