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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甚至还没算上帝俊和东皇太一。
那两位虽然如今不在岛上，可早已成了陈玄记名弟子，正在人族赎罪。
怀着一肚子复杂心思，西方二释跟着敖平迈入青莲岛。
可他们刚一进来，还是被眼前景象狠狠震住了。
岛内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连空气都带着清润灵韵，吸上一口，胸腔都像被洗了一遍。
远处仙峰林立，云雾缭绕。
奇花异草铺满山谷。
各种先天灵根散发出的果香、药香混在一起，清甜中又透着玄妙。
就连紫霄宫的环境，单论灵气浓度，恐怕都未必压得过这里。
在这种震撼里，敖平一路把他们带到了太清峰，老子的道场。
此时老子和元始天尊，正坐在太清宫中。
两人都稳稳坐着，根本没起身迎的意思。
敖平上前一步，恭声禀报。
“二位师兄，西方二释已带到。”
老子微微点头，只是伸手指了指下方两个蒲团，示意他们可以坐。
这姿态，说不上侮辱，却也绝谈不上客气。
准提道人心里火直往上冒。
可他再气，也只能咬牙忍着。
谁让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
落座之后，殿中甚至连茶都没上。
老子只是淡淡开口。
“二位不在极乐世界清修，来我青莲岛做什么？”
事到这份上，再装客气也没意义。
准提道人索性直说。
“老子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灵明石猴本就是西游量劫中的天命之人。”
“如今却被你青莲岛强行带入岛中。”
“这事，总该给贫僧一个说法吧？”
元始天尊一听，直接冷哼出声。
“那你倒是说说。”
“你想让我道门，给你什么交代？”
一句话，直接把准提堵住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竟一时没接上来。
接引道人连忙伸手按住自家师弟，脸上堆起笑。
“元始道友何必动气。”
“我兄弟二人此来，是商量，不是问罪。”
老子神色依旧平静。
“灵明石猴与我道门有缘，已经入了青莲岛门下。”
“不过西游量劫关系到天地人三道运转。”
“佛法东传之事，我道门不会阻止。”
准提道人闻言，眼里当即闪过一抹亮色。
“既然如此，还请把灵明石猴交——”
可他才说到一半。
元始天尊已经猛地一拍案几。
砰的一声。
三宝如意直接出现在他手中，整座大殿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准提。”
“你把青莲岛当成什么地方了？”
“你想要什么，我们就得给什么？”
话音压下的瞬间，整个殿内空间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
西方二释只觉得周围空气都凝住了。
呼吸一紧，连肩头都像压了一层看不见的山。
接引道人心中猛地一惊。
他一直知道元始天尊修为深不可测。
可如今光凭气势就能压得两位天道圣人喘不过气，这修为精进，明显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赶紧开口圆场。
“元始道友莫要如此。”
“既然道门肯让灵明石猴入西游，那按理说，自然该由我佛门接手才是。”
元始天尊听了只是不屑一笑。
“不就是养出一只大闹天宫的猴子？”
“你以为这事，只有佛门会做？”
“让你们佛门来养，到最后还得靠天庭那些废物放水，才能把戏演下去。”
“若是我道门来教，就不必谁手下留情。”
“教出来的猴子，照样能闹天宫，而且是真有本事闹。”
准提道人听得嘴唇都发青了。
心里骂声差点压不住。
大闹天宫本来就是一场戏。
真把猴子养成能把天庭掀了的那种，玉皇大帝还不得当场跟佛门翻脸？
可这时，老子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二位道友不如仔细想想。”
“灵明石猴若真要顺利踏上取经路，前面都要过哪些关？”
“大闹天宫，你们勉强能安排。”
“那大闹龙宫呢？”
“大闹九幽冥界呢？”
“尤其九幽冥界，我那位后土师妹脾气一向不太好。”
“稍微出一点差池，猴子能不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怕都难说。”
这话里，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可偏偏西方二释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老子不是在吓唬他们。
他说的，几乎全是事实。
龙族那边先不说。
单是九幽冥界，就是佛门根本伸不进手去的地方。
现在坐镇龙族的敖平，也是圣人级别。
让猴子去龙宫抢宝？
那跟送死没区别。
九幽冥界就更夸张了。
那里有一堆地道圣人压着，连鸿钧都没法随意插手。
佛门真要硬掺和，只会被打得更难看。
想明白这些，接引道人终于开口。
“那不知老子道友，可有安排？”
老子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
“龙宫和九幽冥界的戏，道门来做。”
“按你们原本的计划演，不会耽误事。”
“至于大闹天宫，最后被如来压到五行山下，这些大方向也不会改。”
“唯一可能有点区别的是，那时的灵明石猴，不会只有太乙金仙。”
“他有可能是大罗，甚至准圣，或者半步圣人。”
“你们提前跟天庭打个招呼，让他们做做准备。”
“免得到时候猴子打得狠了，真把玉皇大帝的位置给坐了。”
准提道人嘴角抽得厉害。
如来现在也才准圣。
你把孙悟空养到准圣，最后到底是谁镇压谁，那还真不好说。
至于玉皇大帝，准提倒并不太担心。
因为在他们认知里，如今的玉皇大帝和王母早已在鸿钧另辟的世界中证道成圣，只是洪荒众生不知而已。
当然，这件事，陈玄其实早就猜到了。
没了帝俊和东皇太一，鸿钧总得再推两位出来顶位置。
昊天和瑶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接引道人无奈，只能继续把问题往最核心处问。
“若灵明石猴真有准圣修为。”
“那西行路上的妖魔该怎么安排？”
“九九八十一难又怎么设？”
这才是真麻烦。
猴子真强到那地步，西行路上还有谁敢去拦？
到时候别说历难了，怕不是一路提着金箍棒，边走边扫平过去。
什么妖王、什么劫数，都得变成打卡任务。
准提道人这时也终于抓住重点，立刻接话。
“不行。”
“灵明石猴的境界最多只能是太乙金仙。”
“连大罗都不能有。”
元始天尊听了，直接笑出声。
“那怕是晚了点。”
“就在你们进岛前，他刚吃了一葫芦九转金丹。”
“如今修为已经到大罗金仙了。”
“肉身强度，也堪比先天灵宝。”
这话差点把西方二释当场气出内伤。
一葫芦九转金丹？
那玩意儿是能成葫芦吃的吗？
又不是糖豆。
更不是以后天庭拿来演戏的那些劣质仙丹。
这是老子亲手炼的真东西啊。
接引道人强压着心头翻涌，只能退一步。
“既然已经到了大罗，那便没法再废掉他的修为。”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往上突破了。”
老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我道门可没有坑自家弟子的习惯。”
“若要他强行停在大罗，你佛门自然得补偿。”
“这样吧。”
“西游结束以后，取经所得功德，孙悟空独占五成。”
“就当弥补他。”
“另外，事了之后，他不能留在佛门，仍旧回归道门，继续做护法。”
这一回，准提道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七宝妙树刷地现出，七彩神光把整座太清宫都映得斑斓一片。
“你道门，未免欺人太甚。”
“真觉得我兄弟二人，是任你们随手拿捏的？”
七宝妙树绽放出的神光层层铺开。
每一道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大殿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无数佛门梵文从虚空浮现，密密麻麻，把周围映成一片佛国幻境。
元始天尊眸光一冷。
“准提，你敢在青莲岛动手？”
“那就别怪贫道不给你留脸了。”
下一刻，盘古幡冲天而起。
混沌气息滚滚而出，像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灰色洪流，瞬间把那满殿佛光压了回去。
梵文崩碎。
扭曲的空间也重新恢复平静。
接引道人看得心头大震。
他一直知道元始不简单，可如今这一手，分明已经快到言出法随、一念定局的程度了。
他赶紧暗中传音给准提。
“师弟，别冲动。”
“这里是青莲岛，是道门老巢。”
“真动起手来，我们只会更吃亏。”
准提道人脸色阴沉得像压着雷云。
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时明时暗，显然还在强压火气。
他当然知道此时翻脸不划算。
可老子开的条件，实在太恶心人了。
五成功德，佛门还能咬牙认。
毕竟他们真正要的，是佛法东传带来的气运。
但让灵明石猴最后回归道门，那岂不是连气运都要一起带走？
佛门忙活半天，最后图什么？
就在僵持最紧的时候，老子再次开口了。
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却句句拿人命脉。
“二位也不必现在就答。”
“回去慢慢商量，也无妨。”
“贫道兄弟，等得起。”
这话听着平和，实则就是送客。
可西方二释哪敢真走。
道门等得起，他们佛门可等不起。
再拖一阵子，猴子修为再往上窜，那可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最后还是接引道人先低头。
“灵明石猴回归道门可以。”
“但必须先在佛门待满五百年。”
“这五百年里，他要是我佛门佛祖。”
“五百年后，再卸去佛门身份，归还道门。”
老子听完，微微点头，却没正面接这茬。
反而又把话题重新拉回猴子修为上。
“灵明石猴天生异种，造化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