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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靖不再嫌弃哪吒，甚至以这个儿子为荣。
太乙真人也渐渐从纵容，变成了真正会管束他的严师。
所以如今的哪吒，虽仍有些跳脱，却多了许多过去没有的东西。
至少，他开始知道什么是护短，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站在别人那边去想。
而陈玄本就对哪吒和杨戬多有偏爱。
毕竟在他穿越前，最喜欢的便是天庭那几位“反骨仔”。
所以在这两个小家伙身上，他一直没少下本钱。
至于等到猴子出世时，他还会不会继续砸进去更多先天灵宝，那就得另说了。
与此同时，半空中的战局已愈发激烈。
孔宣在东皇太一的接连压制下，明显开始落入下风。
嘴角甚至已有血丝溢出。
连那原本稳定无比的五色神光，都出现了轻微闪烁。
看上去，已是支撑不了太久。
东皇太一显然也不想再拖。
他冷哼一声，直接将星辰钟祭起，朝孔宣胸口狠狠砸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
孔宣此刻已避无可避。
若真用肉身硬接，后果根本不必多想。
可即便如此，他眼里依旧没有半点退缩。
反倒一步向前，打算迎着星辰钟撞上去。
可就在这一刻，一股巨力突然从后方将他猛地拉走。
孔宣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瞬，人已出现在另一方世界之中。
这里没有日月，四周空旷安静。
高空之上，只有一面八卦图纹缓缓转动，散发柔和光华，把整片世界照得亮如白昼。
孔宣正疑惑间，伏羲的声音已在半空中响起。
“孔宣，这是你师叔我的山河社稷图。”
“你先在此处静心体悟这一战所得。”
“至于东皇太一，便交给师叔来应付。”
孔宣一听是伏羲出手，立刻朝着高空中的八卦光影行礼。
“多谢伏羲师叔救命。”
伏羲没有多说。
下一瞬，他手持山河社稷图，头顶河图洛书，已出现在东皇太一面前。
“上一次与太一道友相见，还是在巫妖量劫时。”
“本以为那已是最后一面。”
“没想到，竟还有今日再见之时。”
“既如此，你我之间的一些账，也该清算一番了。”
东皇太一看到伏羲现身，还救下了孔宣，眉头立刻皱起。
他本想摆出圣人姿态，压一压伏羲。
可等他真正看清伏羲如今的修为后，心头却是不由一沉。
此刻的伏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半步圣人。
而是真真正正踏入了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甚至从那股隐隐外放的气息来看，伏羲如今的实力，很可能还在他之上。
若真动起手来，再加上河图洛书和山河社稷图这两件极品先天灵宝。
东皇太一未必能讨到便宜。
想到这里，他便收起了原本那份高高在上。
直接问道：“伏羲道友，本皇可不记得，与你之间有什么因果未了。”
伏羲听后冷笑一声。
“你和我之间，确实没有太直接的私人因果。”
“可间接的账，却大得很。”
“看来太一道友被困天道太久，对洪荒如今的局势了解不多。”
“你恐怕还不清楚，本皇如今是何身份。”
“本皇乃人族天皇伏羲，三皇五帝之首。”
“而你昔年带领妖族屠戮人族，何止亿万。”
“这笔债，难道还不够大吗？”
“更何况，刚才你还当着本皇的面，欺我师侄孔宣。”
“这笔账，你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直到此刻，东皇太一才真正想起，伏羲早已轮回转世入了人族。
并借人族天皇道果，一举突破到混元大罗金仙境界。
他沉默片刻，这才开口：“伏羲道友的身份，本皇早已听妖师鲲鹏提过。”
“可当年妖族屠戮人族之事，也早已以妖族气运偿还。”
“若不是如此，人族又凭什么坐上洪荒之主的位置？”
伏羲听到这话，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只是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刺骨寒意。
“拿妖族气运抵人族血债？”
“太一道友这番话，未免也太轻了。”
“本皇今日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人族欠下的血仇，只能用血来还。”
话音刚落，河图洛书便已化作漫天星斗，将东皇太一困在其中。
一颗颗星辰之上，竟隐隐浮现出无数人族怨念。
那些怨念凝成利箭，密密麻麻朝东皇太一射去。
东皇太一立刻祭起星辰钟抵挡。
钟声震荡之间，钟壁表面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族虚影。
那些影子或哭或喊，神情痛苦至极。
赫然正是当年被东皇太一炼入钟中的人族魂魄。
伏羲看见这一幕，怒意更盛，反倒气极而笑。
“这就是你口中的偿还？”
“这种鬼话，怕是连你自己都骗不过去！”
下方观战的哪吒此时忽然浑身一颤。
他瞪大眼睛，指着半空中的星辰钟，声音都发抖了。
“老祖宗，那钟里……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