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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桂芳已经听明白了。
剩下那半句话，分明就是在说，他师尊很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张桂芳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冲进道场废墟里查看。
可还没迈步，就被太乙真人拦了下来。
“张总兵不必着急。”
“贫道手中有一件宝物，可回溯时光。”
说话间，太乙真人抬手一招。
昆仑镜随即出现在半空，镜面清辉流转，气息玄妙无比。
其实在出发前，陈玄便已将昆仑镜交给了太乙真人。
为的，就是让他在必要时，查清张桂芳这位师尊的底细。
这件宝物原本属于西王母，内含一道时间法则，能借时间长河回望过去。
只是原先那道法则，还只停留在天道层面。
后来西王母求到陈玄那里，陈玄索性出手，将其内里法则提升到了大道层次。
本来还没来得及归还，这次倒正好派上用场。
随着昆仑镜被祭起，一道虚幻的时间之门很快在前方展开。
镜光摇曳，门内像有无数岁月碎影在倒流，看得人心神都微微发颤。
太乙真人神色认真，先提醒了张桂芳一句。
“待会儿进去后，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要乱动。”
“你只是时间长河里的看客，改不了过去，也不能触碰过去。”
说完，便带着张桂芳一起飞入时间之门。
两人刚一进入，四周景象便开始飞速后退。
山石、树木、破败房屋，一切都像被人拉着往回倒放。
很快，张桂芳就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摄魂道人。
此时出现的，正是他和风林准备下山那天的画面。
也就是说，他们师兄弟刚离开不久，摄魂道人便也离开了这处道场。
张桂芳看得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
可太乙真人只是示意他继续往下看，不要急。
时间长河继续逆流。
再往前，便是张桂芳在山中学艺的片段。
他看见自己当年的青涩模样，也看见风林一脸稚气跟着练功的样子。
最后，画面一路回到了他刚拜师那会儿。
到了这里，张桂芳的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紧接着，时间长河再次放缓。
他们终于看见了摄魂道人来到这座山、开辟道场、布置一切的全过程。
也是在这一刻，张桂芳终于明白了。
自己的师尊究竟是谁。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偏偏收自己和风林为徒。
一切答案，都在那段过去里摆得明明白白。
等看完之后，太乙真人没有多停留，立刻带着张桂芳退出了昆仑镜。
刚从时间之门出来，太乙真人的脸色就白得像纸。
他一边把昆仑镜收起，一边连忙往嘴里塞了颗九转金丹，这才勉强缓过来几分。
“师祖还是说轻了。”
“用这昆仑镜倒转时间长河，法力消耗太吓人了。”
“就这么一会儿，贫道一个混元金仙的法力，差点都被掏空。”
“若不是有九转金丹顶着，根本撑不到你看到关键那一幕。”
想到自己短短片刻就吞了几十颗九转金丹，太乙真人都忍不住一阵肉疼。
毕竟这种丹药，哪怕他们从老子那里按年领，也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