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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当然明白女娲的小心思。
他也不拆穿，只是笑着说道。
“这事，你们自己商量便是。”
“当然，也得问问孔宣自己的意思。”
陈玄并没有打算强行替孔宣做主。
反正在他看来，只要孔宣最终还在青莲门下，那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他为何不亲自收孔宣为徒，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
孔宣若拜在女娲或三清门下，等于是在壮大道门或人教。
可若是陈玄亲自收徒，那将来就得单独替孔宣铺一条路。
那时孔宣，便绝不可能只是道门或人教的附属。
而且将来若封神大劫再起，鸿钧多半还会对人族和圣人做出种种限制。
孔宣若以道门或人教二代弟子的身份入局，反倒会更方便许多。
更重要的是。
就身份来说，孔宣终究是后天生灵。
陈玄门下，连西王母都只是记名弟子，称呼也只是一声老师。
青藤更是连记名弟子的名分都没混到。
孔宣若直接入亲传，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真那样，西王母和青藤怕是都得来找他讲理。
而此时，孔宣自己也有点为难。
不管是元始天尊，还是女娲，都完全够资格做他的师尊。
可若让他亲口在二人之间选一个，就太容易得罪另一个了。
于是他想了想，只能小心开口。
“弟子能拜圣人为师，已是天大福分。”
“实在不敢在两位圣人之间擅自做出选择。”
见孔宣不肯明说，元始天尊也不恼，反倒笑了。
他转而看向女娲。
“女娲师妹。”
“我听说人族那边，正缺不少法宝。”
“不如这样，师兄闲着时替你炼一些？”
女娲一听，眼底立刻闪过一抹笑意。
“那就有劳二师兄了。”
“师妹要得也不多。”
“三五百件，差不多就够用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元始天尊听完，眉梢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心口更是隐隐作痛。
三五百件。
你这叫不多？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百年之后，师妹可来玉清峰取宝。”
“至于孔宣，师兄我就先带走了。”
说完，元始天尊几乎不给女娲再加价的机会，直接拉起孔宣就走。
那速度，快得像是生怕慢一点就会再被宰一刀。
看着元始天尊离去的背影，女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
旋即，她又把视线转向老子和通天。
“大师兄，三师兄。”
“若师妹没记错的话，孔宣拜了二师兄，也就等于拜了你们二位。”
“平白多了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徒弟。”
“你们是不是，也该给师妹一点补偿呀？”
老子听完，不由轻叹一声。
然后抬手一挥，直接将一套功法传给了女娲。
“这是我平日无事时，总结出来的一些炼丹心得。”
“你可将其传给人族。”
“让他们学着炼丹。”
女娲自然不会客气，笑着道谢收下。
随后，她又满脸期待地看向通天。
而此时的通天，已经委屈得不行了。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没彻底弄明白，这到底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毕竟女娲带凤凰蛋回来那会儿，他还在上清峰闭关。
整件事，他最多也只知道个大概。
不过既然女娲都开口了，通天也没多计较。
当下便也传给了女娲一套功法。
“这是我以大道剑之法则推演出来的剑道。”
“若修到极致，便可凭剑入道。”
女娲这下是真的高兴坏了。
用一个孔宣，换来三清三份礼。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更何况，孔宣就算拜在三清门下，那也依旧是她师侄。
将来若她有事找他，孔宣还能不管不成？
想到这里，女娲心情大好。
当即告辞离去，直奔火云洞。
她显然是打算第一时间把炼丹之术和剑道带给人族。
等女娲走后，通天终于绷不住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老子。
“大哥，这到底什么情况？”
“我不就是过来看个热闹吗？”
“怎么最后反倒成了我占便宜，还得搭礼？”
老子闻言，也不卖关子。
他抬手一挥，太极图在身前缓缓展开。
随即，一枚凤凰蛋从中飞了出来。
“你刚回上清峰闭关没多久，女娲师妹就带着两枚凤凰蛋回来了……”
接着，老子便把事情前因后果，简明扼要讲了一遍。
通天听完之后，整张脸都垮了。
那表情，活像受了天大委屈。
“大哥，你们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合着你和二哥一人得了一个大好处。”
“最后就我白白送出去一份人情？”
老子却只是笑了笑。
“我和你二哥收的徒弟，难道不也是你的徒弟？”
“咱们兄弟之间，何必算得这么清。”
说完，他便重新将凤凰蛋收入太极图中温养。
随后转身离开，回太清峰去了。
只把通天一个人留在原地，愣愣发呆。
道理他不是不懂。
可心里那股亏了的感觉，还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毕竟三清虽说共同教徒，外人看着也都称三位师尊。
可谁真正收下的弟子，和谁自然会更亲近一些。
所以通天越想越不是滋味。
而另一边，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陈玄，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不得原本洪荒轨迹里，通天会被人坑得那么惨。”
“这家伙是真的中二啊。”
“事情都没弄明白，就先把人情给还了。”
“现在知道委屈了，早干嘛去了。”
与此同时。
九幽冥界，六道轮回旁。
后土终于彻底稳住了六道轮回。
如今就算没有她亲自坐镇，六道轮回也能自行运转。
而九幽冥界其余各司，也都已经逐步步入正轨。
该有的秩序有了。
该承担的职能，也都慢慢铺开。
看到这一切，后土脸上总算露出了一抹轻松笑意。
“算算时间，差不多快一万年了。”
“总算都处理完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抬头朝东海青莲岛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她唇角便慢慢勾起一抹坏坏的笑。
“一万年没回去了。”
“也不知道师尊有没有想我。”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说完，她抬手便撕开虚空。
然后一步迈入裂缝之中，直接消失不见。
另一边。
妖族天庭九重天上。
东皇太一站在高处，看着下方一众妖教弟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满意笑容。
那目光里，隐隐还带着几分压了很久的锋芒。
“当年师尊说，万年之内不得与巫族开战。”
“如今万年已过。”
“我妖族，也是时候重返洪荒了。”
低声说完，他整个人便化作一道长虹，直奔三十二重天上的凌霄殿。
显然，是去找帝俊商量反攻洪荒的大事。
而帝俊，也早就在等这一刻。
所以当东皇太一提出准备重新杀回洪荒时，帝俊几乎想都没想，立刻答应下来。
随即，他下令召集妖族高层，齐赴凌霄殿议事。
就连一直在闭关的妖师鲲鹏，也收到了帝俊传来的消息。
这些年里，自从妖师鲲鹏得了鸿蒙紫气后，至今已过去数万年。
可他对那道鸿蒙紫气的参悟，始终只是停留在极浅的一层。
越参悟，越觉得艰难。
越摸索，越觉得烦躁。
为此，鲲鹏甚至还亲自去过幽冥血海，向冥河老祖求教经验。
可问题是，冥河老祖自己都还没把鸿蒙紫气摸透。
又哪来的经验教别人。
最后，两人干脆一起在幽冥血海研究那玩意儿。
结果折腾了许久，也只是勉强有了那么一丁点进展。
距离真正彻底参透，依旧远得很。
可即便如此，妖师鲲鹏和冥河老祖还是高兴得不行。
他们都觉得，至少是有希望的。
却压根没意识到，这所谓的希望，本身就是鸿钧丢下来的圈套。
不管他们怎么努力。
结局都注定是一场空欢喜。
圣人之位，根本轮不到他们。
而这次，帝俊突然传讯要他去凌霄殿议事。
鲲鹏心里也动了别的念头。
他想借这个机会，顺便向帝俊讨教一下参悟鸿蒙紫气的经验。
毕竟帝俊已经成圣。
在鲲鹏看来，对方总归该知道点关键门道。
而且自己若能成圣，对妖族也只有好处。
按理说，帝俊没理由藏着。
可事实上，帝俊一直都在防着鲲鹏。
他巴不得鲲鹏永远别成圣。
因为一旦鲲鹏证道，那妖族气运的蛋糕，就要被分走一大块。
所以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帝俊心里其实一直提防得很。
不过，当鲲鹏亲自问起时，帝俊倒也没有故意装糊涂。
他直接给出了答案。
“想要成圣，最直接的法子，自然是彻底炼化鸿蒙紫气。”
“但那并非唯一的路。”
“若有足够功德，也能借功德之力，推动鸿蒙紫气与三尸相融，助你顺利证道。”
一听功德二字，妖师鲲鹏脸色当场就有点难看。
因为当初在幽冥血海时，冥河老祖就和他说过这事。
为了赚功德，冥河老祖先造修罗族，又立修罗教。
折腾了那么多，最后得到的功德还是远远不够。
连冥河都做不到。
那自己又去哪里凑这种级别的功德？
而帝俊其实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才会这么大方把方法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
如今这洪荒天地中，想再弄到足够成圣的庞大功德，难如登天。
既然本来就办不到，他自然也没什么好藏的。
鲲鹏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如今再想获得滔天功德，几乎已不现实。”
“除功德之外，可还有别的办法，能让我更快把鸿蒙紫气参悟圆满？”
帝俊闻言，像是认真想了想。
然后才叹着气说道。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那便是气运。”
“只要有足够的气运加持，你同样可以借其推演鸿蒙紫气。”
“只可惜，这法子也不轻松。”
“毕竟我等如今能得的气运，皆来自妖族。”
“而眼下妖族在洪荒大地之上，根基几乎已经被连根拔得差不多了。”
“现有这点气运，也就勉强够维持妖族天庭正常运转。”
“哪还有多余的分出来助你我提升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