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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长姓孙，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作训，跟许三多打过几年交道，接过报告翻了一遍，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补弹药？许团长，今年的弹药配额年初就定死了，师里也没有多余的库存。这报告我递上去，上面大概率是批不下来的。”
许三多没有退让：“孙科长，我知道配额紧。但这批弹药是补实弹训练缺口，不是多要。
如果不在驻训期内把实弹课目打完，后面年度考核的时候，铁拳团实弹合格率肯定下滑。那时候我的兵岂不是拿不到好成绩了？”
孙科长叹了口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上面批不批，我说了不算。你总得有个过硬的理由。”
许三多看着他：“那加上铁拳团扑火行动中部队表现出色，得到了地方政府和百姓的认可，展现了部队过硬的战斗力！这份认可，算不算理由？”
孙科长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把报告翻开到最后一页，帮他加了几句话，最后请师里酌情考虑调拨训练弹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最后把报告合上放进了待批文件夹。
“行，我先往上报，毕竟今年是特殊情况。”
许三多敬了个礼：“谢谢孙科长。”
报告在师部走了三天流程。
第四天上午，团部收到批复件的时候，许三多正在操场上跑步。
跑了一场下来，把所有人都甩丢了！
通信员把文件袋跑着送过来，他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份加盖了师部公章的批复函。
批复函上写着：同意铁拳团追加实弹训练配额，追加量为原配额的百分之二十，专项用于驻训期内补训课目。
许三多看完了批复函，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下午，十二台车卸完，库区地上还留着车辙印。
哨兵在库门外拉了一道警戒线，后勤股长带着保管员在库里清点，账本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对。
许三多站在库区值班室门口，看着远处两辆师部牌照的越野车卷着尘土过来。
车停稳，下来三个人。
“奉命核验。例行公事。”
许三多长点点头，带着人往库里走。
戴眼镜的工程师蹲在一排战备储备箱前，拿手电照箱子底部的批号。
他们在本子上写，又走回库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哨兵和警戒线，忽然问了一句。
核验完后，两辆越野车掉头出去，卷起一路尘土。
许三多站在操场上，阳光把训练队列的影子拉得整整齐齐，新兵们踢正步的时候脚掌砸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啪”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嗓子：“停！各连带开，实弹射击场准备！下午打靶！”
队列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新兵们互相挤眉弄眼，老兵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枪械了。许三多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心情非常好。
下午，靶场四周的警戒旗已经拉好。
远处山脚下立着一排半身靶，风吹得靶纸哗哗响。
每个营按顺序列队，弹药箱码在射击线后方，每箱上面贴着刚入库的新批号。
许三多站在指挥台边上，高城拿着射击计划表跑过来。
“都准备好了。一营先打，二营三营待命，按新计划，考核课目一个不删。”
齐桓转身喊了一声：“一营，就位！”
射手们趴下，枪托抵肩，呼吸压稳。
指挥员举起红旗，靶场安静下来。许三多退到观察位，拿起望远镜。
第一组十个人，枪响得不算密。
许三多盯着望远镜里的靶纸，弹着点一个一个往上走。
第一组打完，报靶员从掩体里探出头，挥旗。
一号靶九环，二号靶十环，三号靶八环，四号靶十环——
报到最后，齐桓脸上绷着，“第一组优良率八成，比上次低了。”
许三多问，“低在哪？”
齐桓无奈道，“两个兵，前面多用了一发，后面考核弹不够，最后一发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