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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对老A式的训练强度，完全没有准备。
每当训练结束后，大家都觉得苦不堪言！
有人在障碍训练中从高墙上，滑下来摔在沙坑里，伍六一就站在旁边看着！
而成才在靶场上，把那些兵分成几组，分别放在不同的射击线上，找出他们的缺点。
比如，有人举枪的时候，右肘的角度差了五度导致后坐力作用方向偏移了靶心。
成才会精准的指导他们重新练习，直到那个人能准确地改掉自己动作中的偏差为止。
那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耐心和重复，而成才最不缺的就是这两种东西。
而军中之母史今，也在同步跟进着所有人的思想状态。
训练结束后，他会走到那些看起来特别疲惫或者特别沉默的士兵身边聊几句。
史今永远都是宽厚仁慈的，待人真诚善良，他的鼓励比任何安慰，都更能让一个正在咬牙坚持的人，找到继续咬牙的理由。
那些和训练强度同样重要的东西，正在通过这些很小的、很具体的鼓励，渗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像水渗进干裂的土里一样，表面上看不见，可底下已经在变了。
内务、考勤、训练纪律，在许三多的眼里，和射击、体能、战术是同等重要的科目。
齐桓抽空出了一张内务标准表，复印了之后发了下去。
通过大家的遵守，许三多进宿舍门的时候，看见的是整齐的豆腐块，笔直地物品摆放。
考勤方面，因为有了迟到一秒做一组引体向上的规矩，很快已经没有人迟到了。
大家都知道，一旦迟到，那根单杠会让自己记住很久。
吴哲在通信保障和电子对抗专业上，采取了一种和体能训练相反的策略。
他没有用高压来推那些转岗过来的技术兵，而是把最新配发的几套设备放在一间专门清出来的教室里。
让大家自由地去摸、去拆、去琢磨，遇到弄不明白的地方，就聚在一起讨论或者直接翻说明书。
一周之后，吴哲搞了一次模拟对抗，让两拨人各操作一套设备，模拟实战中的频谱压制与反压制。
结果输的那一组，当天晚上自发地留在了那间教室里，研究到熄灯。
齐桓在一旁观察着全程的对抗数据。
他发现那些转岗兵，在对抗中展现出的战术思维，远比他之前评估的要敏锐得多，便把这一发现反馈给了许三多。
许三多收到反馈之后，把电子对抗的实战化训练提前了两周排进大纲里。
整个营区像是被拧紧了的发条，所有的转动都在以比正常速度快一倍的节奏运行着。
可那种转动并没有因为速度快而变得散乱，每一个齿轮咬合的位置都严丝合缝，每一滴润滑油都在该在的地方。
许三多面前摊着士兵们的成绩汇总表、伍六一的体能进步曲线，和史今记录的思想动态简报。
他有时候看着那些数字和名字会出神，觉得它们只是一些墨迹。
可当他在第二天的训练场上，亲眼看到那些数字对应的面孔，正在把那些进步一点点地变成现实的时候，那些墨迹就活过来了。
老A和当初的钢七连旧部，坐镇关键岗位的新团核心领导层，形成铁桶一般的团核心领导层，是许三多最强的底气！
训练进行的第二周，成才在靶场边上立了一块成绩板！
每次射击训练结束之后，成绩板上面都会写上当天全团射击成绩的前十名和后十名。
每个人都能一眼看见那上面的名字，心里都长出了一杆自己的秤。
“卧槽，昨天在前十，今天掉了！”
“我已经连续四天在后十里面了……”
“他比我多打了两环他凭什么！”
那些不甘落后的念头，像种子一样落进脑海中，然后被每天浇灌着，慢慢地从那些年轻的身体里长出芽来。
伍六一那边的情况，也开始出现了他预料之中的分化。
有些兵在连续的高强度体能训练之后，开始展现出超出平均水平的适应能力！
他们的恢复速度比其他人快，同样的训练量在他们身上的反应曲线，从陡峭下降变成了缓慢爬升。
另一部分人则进入了体能训练的平台期，成绩停在了某个数值上不再前进。
每次跑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身体就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速度掉下来、呼吸乱了、步伐开始沉重。
伍六一面对这种情况，采取的方法不是加量，也不是减量。
他对他们说，“你们现在，看着好像没进步了，那是因为身体在适应新的强度之前，会有一个停顿。
不是你不行了，是它正在把前面的消耗补回来。补完了就会往上走，你们信我这句话。”
有了伍六一的鼓励，那些人很快发现他们真的比前几天进步了！
许三多作为一团之长，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拿主意。
不过他也习惯了身份的转变，从基层做起来的人，对什么都心里有数。
没事的时候，他走到训练场边缘那个最高的土坡上，站了一会儿。
从那里往下看，能看见整个营区的轮廓。
那些画面在傍晚的光线里，带着一种暖色的、正在缓慢生长的质感。
和刚来的时候，他第一次站在这片空地时看到的空旷完全不同了。
他站在那个土坡上看着那些正在收拢的日光和正在被点亮的营房灯光，心里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那句话说“咱们正在从一张纸变成一支部队”，他把它放在心里翻了个身。
确认它已经从最初的念头，长出了自己的形状和骨骼。
然后，许三多转身走下土坡，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夜风吹过来，把他的衣摆微微吹动又落下，那片正在变得越来越亮的营区灯光，在黑暗中像一小片被锚定了的星空。
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张正在把自己和这片土地连在一起的面孔。
那边有人在收衣服，训练场上还有最后一组人在跑圈，装备车组的车棚
食堂烟囱里已经开始冒出晚饭的炊烟，战士们哪怕是在去吃饭的路上，都显得个个积极向上，气势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