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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蜂浑身一抖！低头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胸前，嘴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从战斗时的紧绷变成了一种空白的、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的茫然。
然后是李刚，他蹲在一张翻倒的铁桌后面，试图从桌面的缝隙中向外射击。
但他的射击角度太窄了，子弹打出去全落到了墙上。一个敌人从侧面的高窗翻进来，落地的同时一枪打在李刚的身上！
李刚的手臂垂了下来，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表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真的死亡后，满脸目瞪口呆！
大厅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从敌人突入到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大厅里剩余的二十多名南瓜，全部被击毙！
那些穿着深色作战服的敌人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清剿，射击精准、配合默契！
南瓜们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群被赶进围栏的羊，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敌人走到门口，伸手拉下了墙上的电闸开关。
啪嗒一声，整个大厅的灯全部亮了。
大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刺眼的灯光，让所有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南瓜们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所有人才看清楚这间大厅的全貌！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敌人，一个接一个虽然涂满油彩，但是仍然能在他们脸上找到熟悉的轮廓和特征！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特别眼熟的身影。
那个敌人站在大厅中央偏左的位置，刚才就是他在一分钟内精准地击毙了至少七八个南瓜！
此刻他伸手掏出一块湿巾，覆在脸上擦拭着那些厚厚的油彩。
油彩被一层一层地抹去，露出了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根本不是什么基地遇袭的恶战。
油彩被擦干净了，露出了一张所有南瓜都无比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的笑容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露出了一排白得发亮的牙齿。
那笑容灿烂得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在一分钟内收割了半个大厅的人。
许三多！
那个原本被劫持，下落不明的许三多教官！
那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所有眼睛全部聚焦在许三多身上。
那些眼睛里混杂着震惊、困惑、恍然大悟等复杂情绪，众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许三多看向大厅里那些呆若木鸡的南瓜们。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像是在检阅一个已经被他彻底征服的战场。
然后他开口了。
“跟大家开了个小玩笑，别介意。”
许三多笑得灿烂无比。他的身后，那些敌人们也陆陆续续摘下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了真面目。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坏笑，像是恶作剧成功了以后的心满意足。
他们看着南瓜们脸上的表情，看着他们从震惊到无语，笑得越来越放肆，毫不掩饰。
“你们——”
罗蜂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全是自己人？”
许三多点了点头，坦诚得很：“嗯，是啊。还有一中队二中队的，从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来开始，一直在演。”
“那伍六一教官的广播？”
“逗你们的。”伍六一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他慢悠悠地走进大厅，脸上的表情轻松得像是刚吃完一顿午饭。
他站在许三多旁边，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演得还行吧？我自己挺满意的。那段中弹喘粗气的戏，我练了好几遍才骗过你们。”
“那血？”
“红色食用色素，我调的。”马小帅举起手，“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史今补充，“大家的子弹是被我们打着实弹的名义发的空包弹，响度特意调大了，和实弹差不多。”
吴哲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空弹壳，严谨的说道，“其实真要分辨的话，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区别的。但你们当时那个状态，估计什么区别都听不出来。”
大厅里的众人，陷入了一种大脑暂时宕机了的沉默。
南瓜们站在满目疮痍的大厅里怀疑人生。
那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人难受。
像是被人狠狠耍了一顿后，发现自己还活着的那种庆幸和荒谬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
许三多往前走了两步，“虽然枪战是假的，但你们的反应是真的。”
南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回想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许三多问道，“现在看到我们的差距了吗？”
大家的语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服气。
“看到了。”
想到刚才那些怎么也打不过的敌人，想到自己扣下扳机时颤抖的手指和跑动时慌乱的步伐，心里就一阵发怵。
差距太大了。他们自以为在训练中已经学得很好了，体能、枪法和战术意识已经够敏锐了。
但今天在真正的老手面前，他们就是一群拿着枪的孩子。
动作是迟疑的、判断是错误的、配合是混乱的、心理是脆弱的。
每一个环节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他们还需要练。
许三多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施压。
“不过你们表现还不错，虽然实力差了点，但都很有勇气。全体加一分。”
这句话说出来，南瓜们的表情比刚才更复杂了。
有人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苦笑还是自嘲。
不过，许三多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讽刺和嘲弄，那份认真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是真的觉得这些南瓜们表现还不错。
不是因为他们打得好，而是因为他们在完全懵逼的状态下、在以为自己真的上了战场的情况下尽力而为了。
“今天你们经历了从睡梦中被紧急拉出，遭遇不明枪声，听到教官被劫持的广播，被命令拿起武器投入战斗，在黑暗中与身份不明的敌人交战，在劣势中不断撤退再战斗。”
许三多说道，“你们流了汗，有人流了眼泪，有人手脚发抖，有人心跳快得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你们中没有一个人崩溃，没有一个人弃枪，没有一个人试图逃跑。所有人都坚持到了最后。”
“这就是我想让你们今天晚上学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