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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从斜后方传来零星的枪声，或者脚步声在不远处的树丛里响起，时不时有辅助士兵的呼喊声回荡在山谷之间。
他们遭遇的每一名敌人，都绝非泛泛之辈。身手凌厉、战术刁钻，出手干脆狠辣。
他们多次在绝境之中撕开敌人防线，从最初的临时组队，变成了攻守一体、进退同步的完整作战单元。
可即便如此，对手的强悍依旧一次次将他们逼入绝境。
在五个人走到一处碎石坡上时，子弹忽然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小心！”
陈杰大声提醒大家，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脸贴着地面，弹片和碎石从他后脑勺上方嗖嗖飞过！
右侧的队友小赵被压在一个浅坑里，头都抬不起来。
枪管伸出去瞎扫了一梭子，立刻引来更密集的火力压制。
“别打了！”陈杰低吼，“浪费子弹！”
小赵缩回去，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
陈杰马上发现，伏击他们的是四个人。
与此同时，吴哲在高处的岩石后面，齐桓在中路，端着突击步枪，三发一组，打得陈杰头顶的石块碎屑横飞。
成才在左翼迂回，已经从侧面包过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三多在后方断后，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四个人四种分工，配合得严丝合缝。
这就是老A。
“李郁，情况。”陈杰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郁头都没抬，手指在泥地上迅速标出四个位置。
“狙在高处十一点钟。中路的突击手在一点钟方向，其他人断后，退路被完全封死。”
“我们被合围了，任何方向突围都会至少面对两个火力点！”
闻言，小赵脸色发白：“那怎么办？”
陈杰快速说道，“跑快一点就行！”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擦着陈杰的肩头飞过，带出一溜布料纤维！
陈杰眉头都没皱一下，缩回石头后面，连开两枪！
第一枪打空，成才的卧倒动作太漂亮，弹道擦着他的背包带飞过。
吴哲在高处猛地调转枪口，想要补上成才留下的火力缺口。
但李郁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站起来，对着吴哲的方向连续射击，不求命中，只求干扰。
子弹打在吴哲掩体的石头上，吴哲被迫缩头躲避，没法瞄准。
齐桓发现不对，突击节奏被打乱，火力衔接出现了半秒的空档。
半秒就够了。
陈杰已经转身，枪口指向齐桓的方向，同时吼了一嗓子：“小赵，走！”
小赵从浅坑里弹起来，疯了似的往那个方向冲。
子弹追着他打，打得他脚下泥土翻飞！
但他速度极快的钻进密林，子弹在身后渐渐稀疏，最后归于寂静。
齐桓懊恼，“妈的，让他们跑了！”
成才表情惊讶，“那小子就是被三多毙了的那个。”
许三多露出笑容，“这次竟然让他跑了。”
小赵靠着一棵树滑坐到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子弹擦破的袖口，又看了看陈杰肩头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以为我要淘汰了。”
李郁靠在他旁边，摘下眼镜慢慢擦着镜片上的泥，手有一点抖，但声音还算稳：“我也以为，那些人太强了。”
陈杰蹲下来，把弹匣拆了重新装弹，手指很稳。
“走，还没完。”
紧接着，大批辅助士兵合围上来，人数是他们的三倍还多。
密密麻麻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过来，像一张收紧的网。
他们被困在一个巨大的坑洞里，每一个出口都被火力封死。
小赵当时就蹲在那儿，抱着枪，眼睛瞪着前面，声音发紧：“这次是真的出不去了吧？”
外面脚步声密集，喊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正在靠近！
突围？任何一个人露头，至少面对五个以上的火力点。
死守？守到最后也是被围歼。
小赵已经把淘汰发言都想好了，大概就是“我死的太冤了”之类的话。
陈杰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地形、火力分布、敌人推进速度全部拆成数字，重新排列组合。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断崖不高，六米左右，我们出去。”
小赵看看那断崖，又看看李郁：“六米？你让我跳六米？”
“你不跳也行。”李郁说，“他们大概马上就会追到这里。”
小赵浑身一颤，“我……”
陈杰没等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小赵，那眼神里没有商量，只有一句话：跟我走。
小赵咬咬牙，跳了下去！
很快，那些敌军就追了上来！
五个人飞速借着力跳下去，陈杰跑在最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压制，子弹打完一个弹匣换另一个，手指快得像机器。
他们蹚进河道的时候，李郁的东西被树枝刮掉了，他摸索着在水里捞了五秒钟没捞到，直接放弃，继续跑。
水里非常艰难，但他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转弯，每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
两个小时后，他们在预定汇合点喘着气躺倒。
天上没有子弹了，只有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晃在每个人汗湿的脸上。
小赵仰面躺着，脚踝肿得像个馒头，但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泥灰的脸上显得有点傻，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