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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们直接在山路旁的灌木丛边分散蹲踞下来，尽量把身形藏在枝叶与雨幕之中。
雨水顺着头盔、作训帽、雨衣的边缘不断往下淌，每个人身上都又湿又冷。
泥浆溅在裤脚和手臂上，混着雨水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现场除了雨声、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周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没有敌人的踪迹，连一丝异常的动静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安静，反而比正面交火更让人心里发慌。
齐桓耐着性子，往丛林深处袁朗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雨雾蒙蒙，视线受阻，依旧看不到袁朗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把枪往怀里紧了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机护圈。
一旁的吴哲依旧改不了他那刻进骨子里的怀疑主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揣测。
“上次是化工厂区、模拟毒气、城市巷战，这次换成丛林、雨夜、烂泥潭，又准备了什么新剧本？”
几个上次在演习里被狠狠折腾过的队员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又来了”的无奈。
齐桓斜着瞄了吴哲一眼，没接话，只是嘴角抽了抽，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吴哲不死心，直接看向齐桓，小声问道：“菜刀，你们这次编排的是什么状况？透露点消息，我也好有点心理准备。”
齐桓翻了个白眼，声音压得极低：“我比你还想知道。”
伍六一蹲在旁边，感受着周围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忍不住开口。
“这次的气氛，比上次演习还要紧张得多，浑身都不对劲。”
旁边的C3石丽海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兄弟，这次咱们玩真的是真章。”
伍六一明显不太相信。
在经历过那场以假乱真到极致的考核演习后，他对任何看似紧张的场景都多了一层戒备。
在他看来，老A这帮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再逼真的场面都可能是一场设计好的考核。
齐桓被这群疑神疑鬼的新人弄得彻底无语，懒得说，直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手里的枪：“不信是吧？自己看看枪里装的是什么弹。”
几个人下意识低头，检查弹匣与枪膛。
史今动作快速地拉开枪机看了一眼，沉声道：“真是实弹。”
甘小宁依旧有些犹豫，上次演习里，老A就干过把空包弹打上实弹标签的事，足以以假乱真。
“上次你们不也把空包弹包装成实弹吗？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齐桓张了张嘴，彻底无言以对，遇上这群被演习整出PTSD的家伙，说什么都像是狡辩。
就在这时，许三多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所有人的议论与怀疑。
“别争了，不管是真任务还是演习，认真对待就完了。该警戒警戒，该准备准备，别掉链子。”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大家纷纷点头，不再纠结真假，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四周环境，绷紧神经，进入临战状态。
就在这时，山路上人影闪动。
大家看见，一小队武警战士正从山上往下撤。
这支队伍格外引人注目，不是因为装备多精良，而是因为队伍中间夹着几副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