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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睡了，他们也睡得极不安稳。
每个人都穿着那身沉重闷热的防护服，只是摘了面罩，和衣而睡，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
没人管的投影屏，不知何时，又变成了一片无声的雪花。
第一批睡醒的老兵揉着脸醒来，然后在昨晚剩下的食物里翻来翻去，捡能吃的往嘴里塞。
许三多也缓缓睁开眼，思绪回笼。
“嘀——！！！”
与此同时，尖锐、刺耳、撕裂清晨安静的警报，骤然炸响！
齐桓几乎是从睡袋里弹起来的，声音冷厉如刀！
“换装！机场集结！快！”
老兵们动作快得吓人，嘴里的食物一吐，果断利落地套上防护服！
拉紧密封口、戴上面罩、检查装具，一气呵成，朝外狂冲！
新兵们昨晚已经穿好了防护服，这时也手忙脚乱地戴上面罩，纷纷冲出楼！
“许三多，你跟我走！”
齐桓喊了一声许三多，亲自驾车，在路上直接上演速度与激情！
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疯狂风格，直奔机场！
车上，坐着许三多和另外几名老A。
成才和史今伍六一他们，全部被一个个分开和别的老A组队了。
现在，所有新人身边都没有熟悉的人。
远处的天空，已经有几架直升机旋翼轰鸣。
迎着微亮的天光，提前起飞，消失在远方的云层里。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X市东郊。
那座装满一万多吨剧毒化学品、布满炸药、枪声不断的化工厂。
那是真正的战场！
齐桓百忙之中，瞥了一眼许三多。
那小子就那么从容不迫地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眼神平静。
既没有像其他新兵那样紧张得攥紧拳头，也没有像老兵那样交头接耳。
仿佛他们不是要去执行一场生死任务，只是去参加一场普通的训练考核。
齐桓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好奇，“许三多，你不怕吗？”
许三多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不怕。”
“胆子这么大？真不知道跟他一组是福是祸啊。”
旁边一名老A队员故意吐槽道，掏出烟盒，点上两支，往齐桓嘴里塞了一支，自己叼着另一支。
几个人低声交谈，那种长期并肩作战形成的下意识融洽，是许三多这个刚转正的新人，无论如何也无法企及的。
许三多对此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这些人做什么都是在试图故意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完成任务，比什么都重要，他懒得看这些人演。
机舱门缓缓关闭，旋翼开始轰鸣，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直升机缓缓升空，快速爬升，机身轻微晃动，却丝毫不影响舱内士兵的动作。
所有人都已经换上了全套战斗装备，防化服、头盔、面罩、通讯器、实弹武器，一件件检查得一丝不苟。
拉栓、上膛、调试通讯，动作熟练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这一机舱的人里，除了许三多，全是经验丰富的老A老兵。
“密闭服装检查，通讯器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