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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成才，和前几天那个颓废麻木的样子判若两人。
眼神亮得吓人，身上那股子军人的锐气又回来了，像一把重新开了刃的刀，透着让人不敢招惹的狠劲。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李梦阴沉着脸，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再让他这么折腾，咱们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混日子？今晚，我们去把他的路毁了！”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老魏和薛林心里的烦躁。
“对！毁了它！”老魏第一个附和，眼里闪着凶光，“凭什么他装好人，让我们心里不痛快？”
薛林也咬咬牙：“干！不过得说好，别让班长知道！”
几个人一拍即合，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宿，定下了夜里的计划。
月黑风高夜，草原上静得能听见虫鸣。
营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三条黑影猫着腰溜了出来。李梦压低声音喊了句暗号：“半夜鸡叫，长工们起床！”
老魏和薛林憋着笑，跟着他，鬼鬼祟祟地摸到那条新路面前。
月光洒下来，把路面照得清清楚楚。短短几天，成才竟然修出了十几米长的路，路基平平整整，旁边用碎石摆出来的图案，是简单的五角星形状，在月光下看得格外分明。
那是钢七连的标志。
三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那条凝聚了成才心血的土路，看着那枚荒原上的五角星，突然就愣住了。
老魏的手抬起来，想把路边的石头踢乱，可指尖刚碰到石头，又猛地缩了回来。
李梦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却迟迟不敢往前迈一步。
薛林看着那条路，喉咙动了动，心里头那点想搞破坏的念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夜风掠过荒原，吹得路边的草沙沙作响。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下不了手。
那条平平整整的土路，像一道无声的拷问，直直地戳进了他们心里。
“谁？”
一声警惕的低喝划破草原的夜。
月光下，成才握着钢枪从哨位上快步跑来。
李梦、老魏和薛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营房窜，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哈哈，成才，嚷嚷啥呢。”
老马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根烟，慢悠悠地道，“我睡不着，出来看星星。”
李梦三人如蒙大赦，趁机一溜烟窜回营房，关上门的瞬间，齐齐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成才远远跑过来，目光在看到是老马后，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
这地方除了他们五个兵，鬼都没有，肯定是他想多了。
成才转身走回哨位，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老马站在原地，看着那条被月光镀亮的石头路，轻轻叹了口气。
回到营房，老马瞥了眼缩在角落装死的三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阴阳怪气地道。
“幸好没下手。真要是把路毁了，那才叫不是人干的事。”
三人打着做作的呼噜，睡的跟死猪一样，一个字都不敢接。
营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