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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王强一声痛呼，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强哥！”另外两个跟班见状，叫骂着冲了上来。
“躲好！”江辰风头也不回地对林晚星低喝一声，随即迎了上去。他没有学过系统的格斗，所有的打架技巧都是在无数次保护自己和母亲的实战中摸索出来的，狠辣、直接，专挑人体最痛的地方下手。
他侧身躲过一人的拳头，手肘猛地撞向对方肋下，在那人吃痛弯腰的瞬间，膝盖重重顶了上去。同时，另一人的踢腿到来，江辰风不闪不避，直接用小腿硬扛了一下，钻心的疼痛让他眉头一皱，但他反手就抓住了对方的脚踝，用力一拉，让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三个混混已经倒下了两个，只剩下一个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王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又惊又怒地看着江辰风，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学校里只是成绩好、看起来有些孤僻的男生，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江辰风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像淬了寒冰的利刃，扫过地上哀嚎的三人。他拉起校服袖子，小臂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是刚才格挡时留下的。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强几人被他眼神中的狠厉吓住，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巷子，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巷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江辰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身后林晚星压抑着的、细微的啜泣声。
江辰风转过身，看到她靠墙站着，脸色苍白，肩膀微微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心口一紧，刚才面对混混时的凶狠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慌乱。
“没事了。”他走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一丝打完架后的沙哑。他想抬手替她擦掉眼泪，手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伸出去，只是默默地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晚星没有接纸巾，而是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地碰了碰他小臂上那道狰狞的红痕。“疼不疼？”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望着他，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那带着泪光的关切眼神，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扫过江辰风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愫瞬间击中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别开脸，躲开了她的触碰，也避开了她那让他无所适从的目光。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失控，会做出什么吓到她的举动。
“不疼。”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将纸巾塞进她手里，“擦擦脸。走了。”
说完，他率先迈步向巷子外走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些许，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僵硬而紧绷。
林晚星看着他刻意保持距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再回想他刚才为了保护她而与人搏斗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以及此刻他别扭的关心，心中五味杂陈。一种模糊的、滚烫的认知，在她十六岁的心里破土而出。
她快步跟了上去，依旧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两人沉默地走着，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场混乱的打斗和无声的关心中，悄然改变了。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巷口，汇入主路的人流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与小镇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车内，一个穿着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透过车窗，将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视线尤其在江辰风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低声对着那头汇报：
“先生，我看到小姐了。她和一个男同学在一起……那个男生，为了保护小姐，和几个当地的混混动了手。身手……很利落，不像普通学生。”
他顿了顿，似乎在听对方的指示，随后恭敬地回答：“是，我明白。我会继续观察。”“另外，关于那个男生的背景，是否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给出了明确的指令。中年男人应了一声“是”，便结束了通话。
黑色轿车依旧安静地停在原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无声地注视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少年身影，预示着平静的小镇生活，即将被来自远方的巨大波澜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