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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安慰朕，朕是想告诉你，朕在为自己打算，也在为后人打算。”
他走回案前，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木鹿和尼沙布尔。
“尼沙布尔是高原，打下来容易，守住难，朕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长安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朕回去处理，所以朕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留在这里替朕守着。”
李严的心跳微微加速，等着刘备的下文。
“朕打算把木鹿和尼沙布尔这两郡，留给刘封做封国，他是朕的长子，虽然早年有些坎坷。”
“但这些年来，朕看在眼里，他在成长，在改变，他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而这里，就是最好的舞台。”
李严抬起头，脸上表情有些意外。
“陛下的意思是……”
“朕想请你留下来，做刘封的国相，正方，你文武兼备，既能治民，又能统兵，有你在刘封身边辅佐他，朕在长安才能睡得安稳。”
李严权衡片刻，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刘备行了一礼。
“陛下信任臣至此，臣敢不效死？”
刘备伸手扶起他：“朕不只是让你替他守城，朕了解封儿，他不是个安分的主儿，等海路打通之后，朝廷会拿出一部分资源，让他继续向西征伐，打下来的土地，便也是大汉的疆土。”
李严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听懂了刘备话中的分量，这不只是一个“留守”的任务，而是一个“开拓”的使命。
刘封作为封国君主，将以木鹿和尼沙布尔为基地，继续向西扩张，而他将作为国相，辅佐刘封完成这一切。
刘备是出一块从木鹿那里弄到的宝石做成的挂饰递给了李严。
“朕岁数大了，待朕百年之后，太庙里会给你留一个位置，朕会让人给你留一个好谥号。”
李严听到刘备竟把话说到这一步，抬起头想说什么。
刘备没有等他回应，继续说道：“你的长子李丰，朕打算让他留在长安，辅佐太子，前程无忧，至于你的其他家人，朕会派人护送到木鹿来，与你团聚。”
话语逐渐带着些许疲惫，也温和了几分：“等哪天你不想干了，或者干不动了，就带着家人回长安，朕会在长安给你留一座大大的府邸，让你安享晚年。”
李严的眼眶微微泛红，再次跪倒在地，额头触地。
“陛下……臣何德何能，受陛下如此厚待……”
刘备双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正方，朕信得过你，刘封有时候行事冲动，你需要替他把握方向，但也不要束缚他太紧，他是一匹烈马，需要跑起来才能看出成色。”
李严稳住情绪，郑重地抱拳道。
“臣谨记陛下教诲，臣在木鹿一日，便保公子一日无忧，臣在尼沙布尔一日，便为大汉拓一日疆土。”
“两天后出发，你留在木鹿，替朕看好这座城。”
“臣——领旨。”
……
二月二十二。
木鹿城。
西门。
出发的日子到了，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刘备换上了一身轻甲，外面罩着一件青色披风，腰悬宝剑，站在西门外的官道上。
刘封和李严在城门口送行。
刘备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封儿，朕把木鹿交给你了，记住——城在，你在；城亡，你也要在，但朕不希望看到那一天。”
刘封单膝跪地，抱拳道。
“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
李严也躬身道：“陛下放心，臣必竭力辅佐公子，保木鹿不失。”
刘备不再多说，勒转马头，朝西挥了一下手。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