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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拉姆猛地勒住战马，瞳孔骤缩。
“敌袭！列阵！”
但已经晚了。
晨雾中，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越来越近。
紧接着，数百支箭矢从雾中飞出，精准地落在萨珊骑兵的队列中。
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瞬间撕裂了河谷的宁静。
巴赫拉姆拔出长矛，试图组织反击。
但汉军射完一轮箭后，立刻调转马头，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串挑衅般的口哨声。
“追！”
巴赫拉姆怒吼一声，策马向前冲去。
但他刚冲出不到百步，脚下的地面突然一软——那是一处被草皮和浮土掩盖的陷马坑。
他的战马前蹄踏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连人带马栽进了坑中。
巴赫拉姆被甩出马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头盔滚落，额头上磕出一道血口。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前方晨雾中，一个骑在矮脚马上的身影正咧着嘴朝他笑。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短斧，正是沙摩柯。
“萨珊的将军？”
沙摩柯歪了歪头，用刚学没多久，还半生不熟的波斯语问道。
巴赫拉姆没有回答，拔出腰间的长剑，踉跄着朝沙摩柯冲去。
沙摩柯没有跟他缠斗，一拨马头，矮脚马灵巧地转身，几步就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句话飘过来。
“将军说了，要活的。”
巴赫拉姆还想追击，但身后传来的厮杀声让他猛然回头——晨雾中，无数黑影正在快速移动。
幽州突骑正从三个方向同时向他的队伍发起冲击。
魏延骑在马上，看着前方混乱的萨珊骑兵队列，冷静地指挥着军队一步步将敌人逼入死角。
“左翼，再射一轮，把他们往河边赶。”
“右翼，封住那个缺口，别让他们往古河道方向跑。”
“中路，保持压力，不要逼得太紧，让他们有机会转向河边。”
命令迅速传达。
幽州突骑和汉骑如同流水一般，在河湾中灵活地穿插、切割、驱赶。
萨珊骑兵因指挥混乱，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萨珊骑兵已经被分割成数段，被汉军骑兵驱赶着向穆尔加布河岸边聚拢。
巴赫拉姆被几名亲兵从陷马坑中救出，骑上一匹无主的战马，试图收拢残部向木鹿方向突围。
但他刚冲出不到一里地，前方出现了一道铁壁。
张合的千余步卒已经在河湾南端的椰枣林边缘列阵完毕。
前排是大盾，后排是三排强弩，再后排是长矛。
阵地选择极为刁钻，左翼依托河岸，右翼依托一片密不透风的红柳丛，正面是开阔的河滩，萨珊骑兵没有任何绕行的空间。
巴赫拉姆勒住战马，前有铁壁，后有追兵，左是河流，右是红柳丛。
而那些试图往红柳丛中逃窜的士兵，被一群骑着矮脚马的五溪勇士用短斧和猎刀一个个撂倒。
红柳丛又密又韧，马匹根本冲不进去，人钻进去也跑不快，五溪勇士在里面却如鱼得水。
他举起长矛，用波斯语朝身边的残兵喊了一句什么。
大约还有七八百名萨珊骑兵聚拢到他身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巴赫拉姆深吸一口气，然后举矛指向正前方的汉军步卒方阵。
他选择了正面冲锋。
张合站在方阵后方，看到萨珊骑兵开始加速，平静地举起了右手。
“强弩——三排轮放！”
第一排弩箭离弦而出，冲在最前面的萨珊骑兵被射倒了一片。
紧接着，第一排射手蹲下上弦，第二排起身发射，箭雨无缝衔接。
第二排射完蹲下，第三排紧跟着起身放箭。
三排强弩形成连绵不绝的箭幕，泼向萨珊骑兵的冲锋队列。
萨珊骑兵的冲锋势头被这密集的箭雨硬生生扼住。
前排倒下的战马绊倒了后排的骑兵，冲锋队列在距离汉军方阵不到五十步处彻底瓦解。
巴赫拉姆的战马被一支弩箭射中胸口，惨叫着倒了下去。
他再次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汉军的盾牌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被一个锐卒踹倒在地。
“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