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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此刻布满了可怕的裂缝，最中心的位置，出现一个巨大凹坑，裂纹几乎覆盖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一段女墙甚至因为基座被震松，已经整体向外歪斜，随时可能坍塌。
虽然没有立刻洞穿崩塌，但任谁都能看出，这段城墙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将……将军！墙……墙要撑不住了！”
曹纂反应很快，大吼道：“快！组织人手！搬沙袋！搬木头！从里面给我顶住！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堆过去！快！谁敢后退，立斩！”
魏军慌乱地行动起来，冒着城外汉军不时射来的冷箭，城内民房已经被拆了一批，试图从城墙内侧加固那段危墙。
轰击直到黄昏时分。
汉军停止了大规模的炮击，双方士卒都精疲力尽。
汉军营中，张飞听跑车校尉的汇报。
“……炮车损四存三，皆需检修，石弹消耗过半，炮手、力士伤亡逾三百……然，敌西墙中段已现崩裂之兆，最危处，恐再受重击十数下，必塌！”
张飞看着远处暮色中那道伤痕累累的城墙，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果断下令。
“传令，炮车后撤至安全距离，连夜检修，补充石弹，铁壁车固守前沿，防止敌袭，让儿郎们好生休整，饱餐战饭，明日拂晓……”
“集中所有炮车，给老子轰开那道口子！让先登营准备好，告诉破军营，强弩营，明日该上前了，城破，即入！”
“诺！”
新郑城头，曹纂和徐商看着那段用大量木料、沙袋从内部勉强支撑起来的危墙，心中皆沉重万分。
徐商疲惫的开口道：“将军，今夜怕是难熬了。”
曹纂望着南面洧水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黑暗。“派人，再向大将军求援……还有，告诉兄弟们，今夜，衣不卸甲，刀不离手汉贼，明日必全力攻城！”
是夜。
长社曹军大营。
洧水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南岸，曹军经过近半月的持续修筑，这条沿河防线已然成型，深壕高垒，哨垒相望，透着一股森严之气。
中军大帐内，曹休未卸甲胄，正就着烛火审视几案上的地图。
自防线稳固后，他每日都能听到北岸传来的隐隐炮石轰鸣，但不像今日这般格外绵长、剧烈。
突然，亲卫掀帐而入。
“大将军！新郑曹纂将军遣死士泅水送来急报！”
“带进来！”
一名浑身湿透，面带疲惫的军士被搀扶进来，扑倒在地，双手捧上一封被油布包裹。
“大将军！新郑危急！今日汉贼炮石凶猛，西城墙多处崩裂，最危处恐难撑过明日！曹将军命末将拼死送来此信，恳请大将军速发援兵！”
曹休接过绢书，快速展开。
信中详述了今日城墙受损的惨状，直言若无外援，城破只在旦夕之间，末了是近乎泣血的求援。
曹休命人将因传递了下去。
“新郑情势，诸君都听到了。”
一裨将抱拳道：“大将军，张飞猛攻竟急至斯！曹纂将军恐非虚言恫吓，我军防线已成，是否……”
没等他说完曹休已经开口。
“援，自然要援，但如何援，需斟酌，张飞陈兵北岸，马超游骑四出，我军若仓促渡河，正堕其围城打援之谋。”
“我军防线稳固，然强渡洧水，于敌前背水列阵，兵家大忌，张飞巴不得我如此。”
“大将军之意是？”
“虚张声势，以攻代守，迫其分兵。”
曹休转身，语气果断，“传令：第一，多置火把、旌旗于各营临河处，入夜后增派士卒鼓噪，作欲大举渡河状。”
“第二，挑选敢死锐卒五百，分乘小舟、筏排，子时前后，分三路择水缓处潜渡，不需接战，只需登北岸后多举火把，呐喊射箭，袭扰其炮阵与围城兵马，制造混乱，天亮前即返。”
“第三，沿河所有床弩、弓手，明日拂晓起，向对岸汉军游骑进行漫射，不必求精准，但求其不能安枕。”
将自己儿子置于危险之地，心中不免难受。
“再令，全军即刻起，秣马厉兵，做好随时出战之备，明日，各营多派哨探，沿河寻觅汉军防备疏漏之处，另，速遣快马再报邺城，言新郑危殆，请朝廷速筹援军，或……请大司马相机而动。”
诸将闻言，皆明其意。
只是为了给新郑城墙修复和守军争取哪怕一丝喘息之机，同时也为己方可能的后续动作创造条件。
“还有。”
曹休看向那送信的死士，“你回去告诉曹纂和徐商，援军已在策应，让他们务必坚守，哪怕墙塌了，也要给本将军在瓦砾堆里再守三天！朝廷必不弃新郑！”
“诺！”
死士重重叩首，被亲卫带下休息准备回程。
帐外，新的命令被迅速传达。
不久，洧水南岸曹军营中，火把突然增多了许多，人影绰绰，鼓噪声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