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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城墙向西望去,可以清晰看到西门方向的混乱。
那段被重石轰击的城墙处,烟尘仍未完全散去。
城墙上,守军狼奔猪突,完全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只有少数低级军官和赵铭的死忠还在试图收拢溃兵。
刘文果断下令。
“弓弩手,前方八十步,自由散射,驱散溃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继后,随我推进!喊话,降者不杀!”
汉军迅速沿城墙组成战斗队形。
刀盾手顶着大橹在前,长枪手从盾隙中探出长兵,弓弩手则不断向溃逃的守军后方抛射箭矢,加剧其混乱。
汉军士卒齐声高呼。
“跪地弃械者不杀!”
这沿城墙内部的突进,彻底粉碎了西门守军最后一点重整旗鼓的可能。
前有孟达所部从城外猛攻,侧后有刘文精锐自城墙杀来,守军腹背受敌。
成片的守军丢下武器,跪倒在垛口边或马道上,更多的人则向城内或东门方向逃去。
刘文所部进展迅速,几乎是踩着投降守军的肩膀向西推进。
偶有小股敌军依托角楼或藏兵洞负隅顽抗,也在汉军绝对优势兵力和前后夹击的攻势下迅速被歼灭。
南门下,刘武的行动雷厉风行。
他分兵数路:一部迅速占领并清理戍楼,控制绞盘、闸门等关键设施。
一部沿城墙下的街道展开,肃清附近街巷残敌,占领武库、仓廪等要地。
另派精锐小队,由熟悉城内情况的降兵引导,直扑县寺,擒拿县令等官吏。
抵抗微乎其微。
最大的战斗发生在前往武库的路上,一小队赵铭的旧部试图依托武库大门抵抗,被刘武亲率精锐一个冲锋击溃。
武库、府库、粮仓等重要地点均被顺利控制。
肃清南门区域、确保通道绝对安全后,刘武立刻唤来一名精明强干的军侯,厉声道。
“你带两骑,速出南门,寻樊都督禀报:南门已为我军彻底掌控,刘文正沿城墙夹击西门,城内要地正在肃清,俘获甚众!请都督示下!”
“诺!”
军侯领命,带着两名骑士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南门,向汉军大营方向疾驰而去。
西门附近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郡尉赵铭在最初的炮击和城墙震动中并未受伤。还在试图组织反击,甚至亲手斩杀了两个逃兵。
但个人的勇武和权威在集体恐慌面前毫无意义。
当他看到南门方向火起,又听到“王焕反了”、“南门已失”的惊呼时,便知大势已去。
但赵铭依旧不甘心。
最后收拢了数十名亲信和敢于死战的士卒,退下城墙,试图在城内街道组织最后的抵抗,或至少突围。
“去东门!从东门走!”
他刚带人转过一个街角,迎面便撞上了刘武派出、正向城中心推进的一支汉军百人队。
狭路相逢!
赵铭认出对方衣甲,知道是汉军精锐。
“赵铭在此!汉狗受死!”
“来得好!”
那汉军队率也是悍勇之辈,挺枪便刺。
赵铭武艺不俗,侧身躲过,环首刀斜劈对方脖颈。
两人战在一处,周围双方士卒也瞬间厮杀在一起。
赵铭的亲兵皆抱必死之心,一时竟挡住了汉军这支部队的冲势。
但汉军各部之间联络紧密。
附近的汉军听到厮杀声,迅速向这边合围。
很快,赵铭一行人便被越来越多的汉军包围。
赵铭身被数创,犹自死战,接连砍倒数名汉军士卒,身边的亲兵也越来越少。
最终,他被三名汉军长枪手逼到墙边,一杆长枪刺穿了他的大腿,赵铭踉跄倒地。
带队的军侯喝道:“绑了!押送刘武将军处!”
“休想!”
赵铭大吼一声,竟试图横刀自刎。
旁边一名汉军士卒眼疾手快,一枪杆砸在他手腕上,环首刀“当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