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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脸色一沉，同样策马出阵：“区区贼寇，安敢犯境！今日便是你等死期！”
刘武哈哈大笑：“谁死谁活，打过才知道！不过……”话音一转，长槊指向封丘城头。
“我家樊都督让我带句话给夏侯征南：陈留，我们要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狂妄！”
宁风大怒，马鞭一指。
“杀！”
魏军骑兵开始启动，加速。
刘武却一勒马缰，大笑声中，率部向西北方向退去，同时，干沟处的刘文部也开始上马，向同一方向撤退。
汉军退而不乱，弓弩手断后，箭矢不时飞向追兵。
宁风追出数里，见汉军队形严整，且封丘城已在身后，恐汉军有诈，或调虎离山，遂勒住兵马，下令停止追击，只是派出斥候远远跟随监视。
他望着汉军远去的烟尘，脸色更加阴沉，汝南已经近乎沦陷，陈留绝不能重蹈覆辙。
汉军骑兵来去如风，今日兵临城下耀武扬威，明日又不知窜往何处。
这仗，打得憋屈。
黄昏。
陈留。
征南将军府。
夏侯尚看罢宁风送回的详细战报。
战报中详细描述了汉军在封丘城下的挑衅，与宁风部的对峙，以及最终向西北方向退去的情形。
“向西北……”夏侯尚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封丘，向西北，最终停在黄河边的、燕县方向。
“他们是真想北窜，扰乱黄河西岸？还是……虚晃一枪，另有所图？”
王凌道：“宁校尉已派斥候尾随，若其真欲北渡，我军在黄河两岸津渡亦有防备，只是……将军，贼骑如此猖獗，在我腹地来去自如，若长久不除，恐军心民心……”
“我知。”
夏侯尚打断他，揉了揉眉心，连日难眠的疲惫爬上脸庞。
“然刘备主力在西，张飞虎视眈眈，樊友陈兵浚仪，北面这两千骑，是疥癣之疾，亦是心腹之患的触角。”
“若全力除之，樊友定然全力与我对峙，一旦咬住我军，刘备可趁隙南下围尉氏，尉氏之强怕是难以阻挡，不除，则民心惶惶，补给艰难。”
他走到窗边，讨论之间，天色已晚，城内已经提前进入宵禁。
“传令宁校尉，继续跟住，查明贼骑确切去向，再令北面诸县，严查河道，尤其是夜渡，他们人困马乏，劫掠所得需转运，必寻船只或浅滩，多派烽燧，加强巡河。”
“另外……去信邺城，呈报陛下并大将军，陈留北面有警，然西线压力方巨，请旨，是否可令大司马或臧霸将军遣一部偏师东来，剿此流寇，安定兖北。”
王凌看着疲惫不堪的夏侯尚这是……在向中枢求援了？
虽然措辞谨慎，只说“请旨”，但其中透露的压力，已不言而喻。
“再有……”
夏侯尚的声音压低了些，“让陈留城内我们的人，动一动，看看这几日，有哪些人家，与城外通信频繁，又有哪些人，开始闭门谢客，或暗中收拾细软。”
“将军是担心……”
“流寇不可惧，可惧者，乃流寇勾起的人心，今晨，雍凉细作传回消息，刘备还在调兵，陈留虽日渐厚重，但，这墙，往往是从里面开始裂的。”
王凌退出将军府，夏侯尚虽疲惫却依旧难眠，走出府邸直奔城墙。
城墙两侧火光通明，看着那些往来搬运夯土，砖石的民夫，辅兵，他心里这才安稳了些。